这也太难了。
沈逢雪看似坦然,实则已经没招了。
时间缓缓过。
堂主手中,雷霆之势已起。
头顶乌云开始凝集,紫白色的闪电在其中穿梭。
不愧是九天玄雷啊,看起来就是不一般。
沈逢雪都有点坐不住了,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酥麻,皮肤上隐约有细小电流闪过。
像是有带了电的小蚂蚁啃噬似的。
太难受了。
她死皱着眉头,头发无风飘起,离远看,就像是炸了毛的海胆。
说好的体面呢,这根本不体面。
四周寂静无比,根本没人出现。
沈逢雪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个痛快的。”
“你就这么护着他?可惜了,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翁和歌道:“别以为他在你神魂上加了禁锢,我就拿你没办法。那些记忆碎片,已经足够证明你们的关系了。”
“没想到啊,花不朔也有为美色所迷的一天。”
“真爱,哈哈哈哈哈,”那翁老头发出反派一般的笑声,“花不朔焚杀数个凡人城池,对凡人求饶不屑一顾,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样的人也会知道什么是爱?”
“又是情郎又是花不朔,你是不是仗着我失忆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呢?”沈逢雪有些烦了。为了学分做牛做马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烦!
这老头怎么回事啊。
翁和歌看着她,怜悯道:“都不记得了吧,花不朔就是你的情郎啊。”
情郎?
花不朔?
有点耳熟啊。
谁啊?
霎时无数粉色桃花瓣落下,传来一笑声,“嗯,是她的情郎。”
能笑的这么阴森恐怖,毫无笑意,直让人后背发凉、头皮发麻,也是厉害。
沈逢雪费力地抬起头,跟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想看看是谁在口出狂言。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妖孽。
沈逢雪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最先看到的是他踩在巨剑上的脚。
白皙赤脚,脚腕挂着银链。指甲粉白,圆润。
在往上是一身红衣,身上丁零当啷挂着许多配饰。
腰间香囊玉佩,手腕银镯珠串,脖子上挂着璎珞,耳朵上坠着耳坠。
修真人士视线就是好,就算沈逢雪现在只是个废了的筑基,也能看清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耳朵上的坠子,摇摇晃晃,竟是个银莲。
跟他眉间那一抹红莲,简直是相得益彰。
白发如雪,虽是披着的,却夹杂着几撮红绳编成的辫子。
又妖又艳。
像是苗疆圣子,又像是赤莲成人。
何止是一个妖孽了得。
心动了。
动了色心。
“大胆!竟敢辱我宗门圣剑!”
花不朔嗤笑一声,倚着剑柄,眉眼冷凝,“你们才是大胆,竟敢折磨我的魔后!想和魔界开战了?”
“魔后?”
众人面面相觑。
沈逢雪跟他们一样迟疑,谁啊,我吗?
魔后?
魔尊?
这难道就是原书中最大的反派——魔尊花不朔?
沈逢雪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不是姐妹,我以为你只是个炮灰呢,原来这么敢吃?
吃的还挺好。
姐妹之夫不可夫。
即便是刚才流过口水,沈逢雪现在也已经清心寡欲了。
男人她有三不碰。
不守男德的不碰。
姐妹的不碰。
年上年下不碰。
所以,花不朔不能碰。
色心起了又灭,沈逢雪老实了。
原书中也没说花不朔有对象啊。
阴鸷反派的对象,应该没有好下场?
危险,扯呼!
花瓣飒飒落下,糊了沈逢雪一脸。
那飘飘洒洒的花瓣,简直像是无穷无尽似的。
飘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而被翁和歌骄傲夸奖的结界,比薄冰还脆,在花不朔出现的瞬间悄无声息的消融了。
那白胡子老头气得直打颤,“沈逢雪,你还说你是清白的!”
“现在魔尊已至,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勾结魔界,今日定要诛杀你于此!”
沈逢雪啊了一声,“你不是说这结界魔尊都打不开吗?打开你就自杀吗,你说话算数吗?”
翁和歌声音一滞,脸色难看至极,活像是要把沈逢雪给生吞活剥了。
“沈逢雪,你竟然到现在还护着那个魔头,真是愧对宗门教导!你还不知错?!”
沈逢雪看着他:“结界破了,你自裁否?”
翁和歌涨红了脸,“你以为那魔头是什么好人,他只是利用你罢了,你真以为他是来救你的?”
沈逢雪:“结界破了,你不行。”
攻击力不详,遇强则强。
她是很讨厌这个搜她魂的老头了。
不带黑白立场,纯粹是个人恩怨。
可把翁和歌气坏了,整个人直打哆嗦,沈逢雪差点以为他会被气死。
可惜了,没被气死。
翁和歌大吼:“我要杀了你!”
那闻无霁冷声道:“冷静,切莫乱了阵脚。”
花不朔嗤笑一声,手指轻动,沈逢雪身边花瓣无风而起。
只听“飒飒——”两声,那粗壮铁链瞬间断裂。
她自由了。
沈逢雪咽了口水,在他的操控下,花瓣都能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
那要是知道她不是原主,岂不是会直接把她的头拧下来?
小命暂时保了。
好像又没那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