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去也是个挂科。
是真不做人啊!
沈逢雪现在提起他的名字都有些心有余悸。
太疼了。
那种疼痛还无法形容,就像是双性人,一边被人岔开腿扛着去撞树一边来了月经。
疼得无孔不入,都不知道该捂哪里。
别说坐立难安了,沈逢雪躺着都难安。
“还不如嘎嘣一下死了呢。”
“来人啊,来人呐!!!”
沈逢雪大喊几声,不一会就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娃娃脸的弟子。
身形挺拔,长相秀气,也是唯一一个不把沈逢雪当死人看的正常人。
他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你能安静点吗,吵到其他犯人休息了。”
“……还挺人性化。”
“不遵守牢狱的规矩,是会被惩罚的。”
沈逢雪笑了。
可我是死刑犯,还有什么惩罚比死刑更严重的?
没有,那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要吃饭,麻烦帮我准备一下。”
“吃、吃饭?不是已经辟谷了吗?”
“辟谷也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吃了吧。我饿,拜托了师弟,你也不希望我变成饿死鬼吧。”
那白衣弟子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脸颊微红,“师妹不可胡言乱语。”
……妹?妹的。
“我准备就是了。”
好在这个娃娃脸还算心软,给沈逢雪准备了两菜一汤,还算丰盛。
三天了,这是她吃的第一顿饭,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看得那弟子目瞪口呆。
“师妹胃口倒是挺好。”
沈逢雪叹了口气,“一般。”
吃饱喝足,沈逢雪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多谢师兄了,如果有饭后甜点就更好了。”
许是没见过心这么大的,这个时候还敢得寸进尺,那弟子神情凝重的离开了。
沈逢雪捧着脑袋,像是护着一杯满满当当的奶茶,往榻上挪。
说是榻也有些恭维了,只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而已。
硌得呦。
跟这比起来,宿舍那一米二的床板简直是天堂版席梦思。
念头还在脑海中盘旋,她便眼前一黑,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石板上。
好生护着的奶茶好像洒了一样,脑海稀碎……
各种陌生的奇怪的画面宛若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旋转。
这都是原主的记忆吗?
沈逢雪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声音。
“知道错了吗,把&¥#仙草还回来,饶你不死。”
“那本就是我的东西。”
“荒唐!你还记得自己是天云宗的弟子吗?跟那魔头……你心里还有天云宗,还有我这个师尊吗?”
“到底说不说?”
“到底是怎么把它送出去的?”
“天云宗是不是有魔族卧底?”
……
她甚至在脑海中看到了一红衣女鬼,站在不远处幽幽地看着她。
那目光如泣如诉,如丝缠绕,无孔不入。
那叫一个惹人怜爱啊。
在梦中,沈逢雪甚至内疚自责,就像是一个辜负佳人的渣男。
那种感觉太深刻了。
甚至让母胎单身的沈逢雪有种手起刀落表忠心的念头。
虽然没长,但是想自宫。
要不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的感情。
老师没教过。
一夜恍惚,早上娃娃脸端着饭过来的时候,她还沉浸梦中。
像是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醒来还是很感动。
娃娃脸问道:“师妹,你有什么感想?”
沈逢雪恍恍惚惚回道:“我感觉俺不是渣男。”
娃娃脸怜爱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终于疯了”的坦然。
沈逢雪艰难地回过神来,试图跟娃娃脸打听,“你说我还能抢救一下吗?还有活的可能吗?”
“可能性不大,”娃娃脸看着她,“只有一条生路了。”
“哦?且说来听听?”
“神兵天降,救你于水火中,”娃娃脸说,“不过行刑当场,几位长老都在……”
天云宗作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可以说,他们的长老就是修真界实力的代表。
谁能从他们手里抢人?
哈哈,抢个炮灰?图啥呢。
天上掉陷阱,哈哈哈哈,这得是什么运气,我不信。
沈逢雪板着脸冷静的看着他,“大哥,咱都修仙了,当然要脚踏实地,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谁信啊。”
“白粥有点淡了,麻烦加点咸菜。”
得益于行刑时间在中午,她今日还多了一顿早饭。
灵米熬成的小粥,洒了些许桃花瓣。
好看是好看的,但谁拿桃花瓣佐粥啊,当然是小咸菜了。
“没有,”娃娃脸木然。
“行吧,来都来了。”
尝尝咸淡。
沈逢雪把花瓣塞进嘴里,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倒是清香中带着甘甜。
她咂巴咂巴嘴,“还有吗?”
比点心好吃,胃里暖洋洋的。
娃娃脸弟子神情复杂,“没了,现在不是桃花开放的季节,只有这几瓣。”
沈逢雪不以为然,“大哥,咱都修仙了,手一点花就开,难道不是基操?”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娃娃脸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她,“现在没有了,以后可能有。”
今天就行刑了,哪来的以后?!
沈逢雪静静地与他对视,“恁咋不早说,咱俩某以后。”
娃娃脸脸色大变,活像是原地老了十岁,碗都不收忙不迭的跑了,就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沈逢雪补充了一句,“喂,咱们这个世界观,鬼魂能修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