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洛锋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凌厉的杀意。
“我知道你当初不是真心想收我为徒。”吴宴用怀里的佩剑把自己颈间的剑光轻轻的拨开,然后冷冷的开口道。
“不过我不在乎,反正我当时只是想找个靠山,不管怎么样,反正你收下我就行了。”
“说重点。”洛锋把宝剑收回剑鞘,皱着的眉头充分的显示了他的不耐烦。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师父,你就对我这么没有耐心?”吴宴说完后这才自嘲一笑,继续道,“也对,反正我只是个乞丐么,当初你只答应了收我当徒弟,却没答应认真的教导我,也没答应对我有耐心。”
吴宴讥讽的看着洛锋,语气中满是对他的不满。
“你心性未定。”洛锋惊讶于自己这三徒弟竟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气,忍不住开口训斥道。
“是啊,我心性未定,所以不能学习高深的剑法,我心性未定,所以不能学习高级的符咒,我心性未定,所以这一辈子就只配当乞丐么?”吴宴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一般,明明是在威胁着洛锋,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说正事。”洛锋却是看她这个样子,满眼的痛惜,最后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道。
“好啊,你说我心性未定,那你半夜跑进自己的徒弟房间行那苟且之事,你这就是心性定了?”吴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却还是忍不住讥讽道。
“你想怎么样?”洛锋在说话间步伐微微移动,已经隔在了吴宴和大门之间。
“不怎么样,既然让我保守秘密,总是要付出点代价吧。”吴宴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看向洛锋的眼神中满眼的怨毒和不甘。
“你说。”洛锋捏紧自己的佩剑,在心里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阿宁不喜欢自己随便杀人,阿宁一心把吴宴当做自己人,吴宴要是死了,阿宁会伤心的吧。
“很简单,既然你不想收我当徒弟,那就让我转投他门。”
“这么简单?”洛锋不信的盯着吴宴,仿佛在等着他后面要说的话。
“当然还有了,既然你是魔王,你逐出师门的弟子,怎么可能还能在魔修一道中找到师父?所以我要转投仙门,修习仙术!”吴宴盯着洛锋,一字一顿道。
“可以!自行散去全身魔气即可。”洛锋握剑的手又松了松,冷冷的开口道,看吴宴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凭什么!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魔气,凭什么因为你不愿真心教导我,让我说散去就散去!”吴宴却是冷笑了一声,似是在嘲笑洛锋的天真。
“我要你用你手里的宝物,帮我把魔气转为仙气。”吴宴上前一步,看着洛锋的眼睛道。
“你……”洛锋脸上惊讶的神情一闪而逝,是了,这人能知道昨晚的事情,一定是经常跟踪自己,而自己的魔气一旦失控,自是没有心思再关注周围的动静,想必刚刚的那一道声响,也是这人故意弄出来引起自己注意的吧。
“我怎么知道的是吧?”吴宴扯着嘴冷笑一声,继续道,“你说要是让仙魔两界的人都知道魔王大人有宝物能够转换仙气和魔气,这天下的人是不是都得疯啊!这仙魔两界维持了千万年的和平还能继续保持下去么?”
“好!你要立下血誓,永远不对人说起这两件事,否则神魂俱灭。”洛锋握着剑的手就在听到吴宴说到仙气魔气转换的时候就又紧了紧,但最后还是没有拔出来。
就像秦宁说的,他这个师父,虽然平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对自己在乎的人,却最为心软。
“我吴宴发誓,只要魔王洛锋帮我把全身的魔气转换为仙气,让我保持现在的修为,我就绝不将他和秦宁的昨晚的事情,还有他手里有宝物能转换仙气魔气的事情向第三人提起,如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吴宴咬破食指,用鲜血凌空画了一个血符之后,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出,指向天空,发誓道。
就在他说完之后,那道血符立刻红光大盛,瞬间飞向吴宴的眉心,最后消失在他的眉心。
但是吴宴却知道,这是仙魔两修同时都最凶险的血誓,那道血符现在就悬空停在他识海的半空中,一旦他有违背誓言的想法,那道血符就会冲击他的识海,严重的甚至可能把他变成一个傻子。
而一旦他真的违背了誓言,那道血符就会引下天雷,把他劈的连灰都不剩。
“我发完誓了,什么时候给我转换仙气?”吴宴冷冷的看着洛锋,在得到了洛锋的承诺之后,他才感觉到一阵阵后怕,现在他威胁的,竟然是所有魔修和白虎城的所有人最崇拜的魔王大人。
要是刚刚洛锋一个冲动的挥剑直接砍了自己……
吴宴的后背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虽然小时候被千仞峰的人救过命,可还不想为了他们丢掉自己的命。
“一周之后,等千仞峰的人走了之后。”洛锋冷冷道,右手一挥,吴宴下意识的一躲,才发现洛锋只是打开了身后的大门,一副送客的架势。
“那就一周之后,相信魔王大人一诺千金,绝不会拿自己和徒弟的名声开玩笑的。”吴宴依旧恭敬的朝着洛锋施了一礼,沉声道,“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当初愿意收下我。”
说完的吴宴转身离开,心里却莫名的觉得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他却没看到,在他的身后,洛锋的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最后仍是挥出一剑,在自己和吴宴之间的地上斩下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师父!”就在这时,秦宁和龙翔刚好赶来,看着抱着剑离开的吴宴,和站在他身后气得挥出一剑的洛锋,原本奔跑过来的两人立刻顿住了步伐。
“师父,三师兄他……”秦宁刚想上前,却被洛锋一个冷冷的眼神止住了,她从未在师父的眼神中看到过如此痛惜的神色。
“什么事?”洛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的情绪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如平常的冷静。
“师父,听说千仞峰的人要来‘拜访’,我想找你商量商量怎么招待他们。”说起千仞峰的人,秦宁脸上的厉色一闪而过,笑嘻嘻的道。
“是啊师父,毕竟他们是漂洋过来远道而来的客人,咱们怎么也得好好‘招待’‘招待’啊!”龙翔也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