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凭城主处置。”吴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火,双手抱拳,对着白虎城主施了一礼,恭敬道。
“这……”白虎城主思量了片刻,就做了决定。
“裴统领变为乞丐,永世不得翻案,余下的人每人二十军棍,自己去领罚吧。”城主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想看看吴宴的表情。
却只看到吴宴深深的对他施了一礼,然后静默不语的带着秦公子离开了。
“吴仙师,你没事吧……”
“吴仙师,咱们可得好好城主啊,要不是他,我这小命今天估计就没了。”
“吴仙师,你说今天能不能抓到凶手啊。”
“吴仙师,你今天为什么不让城主杀了那几个人啊?”
“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杀了几个人也没用。”这个问题好像戳到了吴宴的痛处,他终于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回答秦公子,还是在跟自己说。
“可是城主大人对你就很好啊?”
“是啊,城主大人是个好人,但这样的好人却不多。”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来到了吴宴的住所,秦公子仿佛终于有了安全感,又开始一如往常的说个不停。
“吴仙师,少城主让人来通知您一声,说人抓住了,让您带着秦公子过去认认人。”
就在吴宴终于忍无可忍,考虑着要不要把秦公子打晕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年轻士兵的敲门声。
“知道了。”吴宴轻轻应了一声,拉着秦公子就跟在那名士兵的身后,朝着城主府的审讯室走去。
城主府的审讯室设计的十分巧妙,在里间用各种刑具审讯的时候,在凡人看不到的拐角处,还单独备有一张桌子,可以让人旁听。
吴宴带着秦公子到的时候,龙翔已经带着陈妍等在了这张桌子边。
“大师姐不来么?”没有看到预料中的那张脸,吴宴难得的有些不适应。
“大师姐说给师父护法,审讯这种事情就不打扰他了。”龙翔站起来,拉着秦公子走出了拐角处,只见一个穿着褴褛道袍的人被双手绑住铁链悬挂在半空中,眼睛半眯半睁,也不知道是睡还是醒着。
“是他!”虽然样貌看起来比当时狼狈了不少,可是秦公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仇人,咬牙切齿的上前就要拿着火盆中烧红的烙铁。
“小心!”龙翔却是拉着秦公子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明明杀害我全家的仇人就在我面前,你就让我这么干看着?”秦公子怒目圆睁的看着龙翔,情绪激动的控诉着。
“等我审问出他杀人的原因,之后他任你处置。”
秦公子从小在白虎城长大,自然听说过白虎城城主有个从小就送入魔宫给魔王当弟子的儿子,出于对城主和魔宫的信服,他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重重的坐了回去。
屋子里只剩下龙翔独自一人,剩下的人坐在拐角的方桌前,只能听到了审讯室里的声音,看不到审讯室里的景象,自然,审讯室里的囚犯也看不到他们。
“醒醒!”龙翔一鞭子抽在了那名囚犯的身上,那人这才不紧不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那人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半空中,顿时讥笑一声,开始挣扎。
随着铁链咣当咣当的声响,那人感觉自己丹田里的仙气一动不动,预期中铁链被崩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的仙气!我的仙气怎么不能用了!”那人没办法,只得用蛮力拼命的挣扎着,却只是让胳膊上铁链的响声更加的激烈。
“你为什么要灭了秦家满门?”龙翔冷冷的看着他挣扎,又抽了一鞭子才让那人老实了下来。
“什么秦家,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仙修,难道你们白虎城连一个来落脚的仙修都容不下吗!”眼看着挣扎不开,那人眼珠一转,也不管身上的疼痛,开始了他的表演。
“是么?那前天你在哪,做些什么,跟谁在一起,又有谁能证明?”龙翔一个又一个快速的问题让那人来不及现编,只好沉默不语。
“那么久的事情我怎么记得,难道你还记得你前天晚上吃了什么?”那人沉默了片刻,继续耍赖。
“你还记得你在屠杀的时候,在秦家跑掉了一个人么?”龙翔心中的奴役更甚,手上的鞭子更是一下又一下的朝着那人的身上挥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人当晚看到了你的脸,指认你就是杀害秦家满门的凶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手里的鞭子抽累了,龙翔这才放下了鞭子,从一旁烧红的铁盆里拿出一根滚烫的快要融化的烙铁。
“哎哎哎,有可能他认错了呢,那天晚上天那么黑,都没有月亮,一时看错了也有可能啊。”那人看着越来越靠近的烙铁,终于紧张的嚎叫道。
“你怎么知道是晚上,还知道没有月亮?”龙翔狠狠地把手里的烙铁按在了那人的脸上,阴气森森的问道。
“我……我……就算是我杀的又怎么样?”那人无奈一时口误竟然被敏锐的龙翔抓了个正着,索性不再抵赖。
“那秦家一家六十多口,上有八十岁的老人,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你到底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杀他们一家满门?”想到自己看到的一具一具搬进城主府义庄的尸体,龙翔眼眶都被气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