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父怎么知道我去了后山的,嗯?”秦宁受伤了也不老实,斜靠在床上,一边啃着瓜子一边跟龙翔和陈妍聊着天,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恶狠狠的看着龙翔。
“不……不是我!”龙翔吓的慌忙摆手。
“也不是我……”陈妍低下头,在秦宁的直视下有些紧张。
“是三师弟!师父还没开口他就全交代了,这个叛徒,我把他抓来打一顿给师姐出气!”龙翔说话间就站了起来,一转眼就跑走了。
“哎……”秦宁刚想说算了,却发现人都已经跑没影了,也懒得起来,一边啃着瓜子一边跟陈妍交代,“师妹啊,这几天我们休息,不过你刚入门,还是得按时修炼,我让……我让二师弟教你,毕竟你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只管重要。”
“啊?谢谢师姐!”陈妍惊讶的抬起头,没想到秦宁已经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自己的课业,可就在她看向秦宁的灼灼目光中,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从小因为是个女孩在家里备受欺负,家里的大活小事都是她做,做的不好或者做的慢了就会被母亲一顿打骂,后来有了弟弟之后,她不仅要做家里的活,还要负责照看弟弟。
可刚出生的小婴儿就像是天空上的晕,那是说变就变,一天不定时的又哭又笑,又吵又闹。而她则是又多添了挨打的理由,弟弟哭了,是自己照顾不好,弟弟吵闹,是自己没有及时安慰,总之,只要弟弟一有什么事情,挨打的总是自己。
她还记得有一次弟弟睡觉着凉发烧,整整哭了一整夜,她不仅大半夜的要去求郎中出诊,回来之后还得在大雨和弟弟的哭声中整整的跪了一整夜,直到弟弟终于哭累了,睡着了,这才被允许站起来,拖着青紫发肿的双腿一边被骂着没用,一边给全家人做早饭。
后来弟弟长大了,自己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可爹却因为赌博没钱,用药把自己迷晕,捆着把自己卖到了青楼里!
她从小从来没被人关心过,今天突然听到秦宁这番话,突然感觉莫名的鼻子一酸,不由自主的就落下泪来。
“哎哎哎,你别哭啊。不是我严厉,真的,咱们修炼之人最开始的这几年的基本功最为重要,我们当年都是这么天天修炼过来的,不信一会等你两个师兄来了你问问他们。”秦宁从小在男孩子堆里长大,从没见过这么我见犹怜的哭法,一时间慌了手脚,身子前倾,在浑身伤口的疼痛中龇牙咧嘴的就要给陈妍擦眼泪。
“我……我知道的,师姐……就是,就是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我……”陈妍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两个眼泪像崩坏了的水龙头一般,泪水止不住的倾泻而下,好像要把她在心里堆积了这多年的委屈都一起发泄出来一般。
“好了好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秦宁最后索性一把把陈妍的头搂在了怀里,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道。
基于之前她在青楼里听到那个猥琐男人说陈妍是被亲生父亲卖来的,再加上刚刚陈妍的表现,秦宁猜想,自己的这位小师妹,在遇到自己之前,一定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