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刚闭上眼睛打算开始修炼,门口就传来了王奶奶惊慌的小跑声和说话声。
“没睡。”想起在寒洞中村长铁青的脸色,秦宁赶紧起身,搀扶着王奶奶一起去了村长家。
原本一片寂静黑暗的村子也逐渐变得灯火通明。
秦宁到的时候,村长的家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担心的村民,身为村长的儿子,陈声自然站在床前,看着巫医往村长的身上加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兽皮却无济于事。
秦宁和王奶奶挤进屋子的时候,村长正大口大口的吐着带着冰寒之气的鲜血,脸色发白,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冻成冰雕了。
“王奶奶~”看到秦宁进来,陈声的眸光一闪,立刻看向王奶奶,声音中着急的带了哭腔。
“哎,寒气入心,怕是……哎……”王奶奶看了看老村长灰败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摇头道。
“不……不会的,阿爸今晚还跟我们一起跳舞呢,怎么可能……王奶奶,求求你救救阿爸,救救阿爸!”陈声的表情如晴天霹雳,双膝‘咚’的一声跪在了王奶奶面前,连番磕头,等到抬头说话的时候,额头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确实……”
“我试试!”秦宁在王奶奶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从空间戒指里找到的丹药。
“都怪你,要不是救你,老村长也不会……”张三也带着哭腔,伸手一把推开秦宁,却在中途被陈声拉住了胳膊。
“好!”站起来的陈声看向秦宁,声音坚定。
“不是,阿声,都是她害的老村长,你怎么还相信她?要我说就应该让她给老村长陪葬!”张三原本想一把甩开陈声的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摆脱不了陈声的控制。
“好,要是救不活老村长,我就给他陪葬。”秦宁打开药瓶,迅速拿出一颗药给老村长服下,然后给他点穴止血。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竟然不吐血了?”看着老村长逐渐平静的呼吸,张三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盯着秦宁。
“没事了,散了吧。”王奶奶趁机疏散众人,村民们看着老村长停止了吐血,也都纷纷离开了。
“阿声,你……你带村民好好的……要……做个好人……多做善事……”逐渐平静的老村长拉着陈声的手,开始交代后事。
“阿爸,你会没事的!阿宁,我阿爸会没事的对不对?”陈声眼睛红红的看着老村长,又看着秦宁,仿佛要在秦宁的确认中找到一丝安慰。
“放心,让老村长睡一觉,明早就没事了。”秦宁拍了拍陈声的肩膀,扶着王奶奶要离开。
“不行,你不许走!”张三展开双臂拦在了秦宁面前,却被秦宁一拍,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你……你对我用了什么妖法!”张三全身只有眼睛和嘴能动,眼睛紧张的盯着秦宁,却因为秦宁的离开而努力转动着。
“放心,明早你就没事了。”秦宁挥了挥手,扶着王奶奶离开。
“张三那孩子从小是村长捡来的养大的……本心不坏,就是性子有些直……”
“嗯,我听您的,不和他一般见识。”秦宁笑着扶着王奶奶走回了竹屋。
入夜,村子里重新亮起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窗外的蝉鸣又清晰了起来。
秦宁打了个哈欠,重新起身,悄无声息的来到村子里唯一的水井前,看着水井里倒映的月光,把手里的整瓶丹药都倒进了水井中,这才又返回竹屋打坐修炼。
在她走后不久,一个带着暗金的黑色身影又出现在了水井前,手指一点,水井中突的涌起一股水流,正正好好的落在他手里的白玉杯中。
那人只是闻了闻杯中水的味道,笑着嘀咕了句什么,又重新隐入黑暗中。
水井里的一汪井水逐渐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照例挨个来水井前打水,村里的孩童欢声笑语的打着水仗,大人们也开始聊起了家长里短。
秦宁睁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却是皱着眉思索着。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她发现她丹田里依旧空空如也,以往一天就能补充圆满的魔气是一丝踪影也没有,自己这……是修为被废了?丹田被毁了?
秦宁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她昨天给老村长吃的丹药虽然可以祛除寒气,但毕竟是魔教的东西,吃下后三天内会魔气四溢,怕是引来什么不长眼的山间魔物。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修为修炼一夜怎么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到时候对付邪物应该不在话下。
可现在丹药吃了,自己的修为却没恢复,万一有个不长眼的魔物被魔气吸引而来,现在修为全失的自己怕是不是对手啊。
事已至此……氪金吧!
秦宁在空间戒指里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了自己刚入门的时候,师傅给的几样不需要法力的护体法器。
魔王出品,必属精品!有这几样在村子周围布个阵法,挺个三天应该不是问题。
师傅送自己的拨浪鼓、竹蜻蜓、小木剑……算了算了,就借这村子三天,三天之后自己再收走就是了。
秦宁绕着村子一周,找准位置布好阵法之后已经是晌午了,日头高照,他的身体却依旧冰凉的一滴汗水也没有。
重新回到竹屋的秦宁从床头拿着昨晚那只竹鸟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口的陈声眼神灼热的看着自己,手里捧着一个竹做的食盒。
看到秦宁开门,陈声小心的把食盒放在地上,然后规规整整的跪下,给秦宁磕了三个响头,果然,一抬起头,昨晚额头的伤口又崩开了。
“你……”秦宁平时在魔教受惯了万人叩拜,被这凡人一跪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手里的伸出的竹鸟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多谢你救了我爹一命,从今往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声不愧是读过书的,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
“进来吧。”秦宁拿着竹鸟转身进屋,声音淡淡落下。
陈声小心的重新捧起食盒,跟在秦宁身后进了屋。
“听说你们中原人喜欢吃饺子,这是我特地跟人学着包的,你尝尝。”陈声把食盒放在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打开食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