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娇姨,热水都给你备好啦,洗洗就能吃饭。”
杨寡妇被卫明熹招呼着洗漱一番,又被她带到堂屋的饭桌前坐下,脑子里还晕晕乎乎的。
又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两荤一素——
肋排上的肉厚厚的,土豆都炖出沙了,素的那盘青菜里边还拌着油渣儿,大葱炒鸡蛋也是黄澄澄的,带着点微焦看起来诱人极了。
这啥时候做的?没闻着味儿啊,难道是她干活儿太专注了?
杨寡妇正出神儿呢,一碗雪白的大米饭被塞到手里。
“快吃吧红娇姨,今天真是辛苦你啦!”卫明熹笑嘻嘻的看着她。
二妞和明光也都捧着饭碗眼巴巴盯着她瞅,她心里莫明涌上几分怜爱。
“你是长辈你先动筷。”卫明熹表演型人格发作,扮出孺慕的模样。
喔,对对,她是长辈,杨寡妇恍然大悟,于是抄起筷子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块大排骨。
轮到她自己的时候,本来已经瞄好了一块大的准备下手,但筷子却不自觉偏了偏,挑了块骨头多的。
“那天你干爷爷往你家拉东西,我没瞅见有排骨啊。”她小口扒着米饭顺嘴问了一句。
“害,后来你不是走了么。”卫明熹神色无比自然,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块大肉。
“这样啊……”杨寡妇讪笑两声,瞅着碗里的肉,内心开始扭捏起来。
卫老太当初阻了她的婚事,她有意见也正常,但季玉哥明里暗里对她总是关照的,是她心有怨怼才避之不及。
可这毕竟不关孩子们的事,她之前那些拈酸、挖苦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杨红娇不是这样的气度啊,往后可得找补找补。
饭后,她把姐弟仨的衣服和铺盖都拆的拆、洗的洗、补的补,卫明熹拦都拦不住,好悬给某人整内疚了。
某人也得找补找补啊,要不良心该过不去了。
她从空间翻出一块枣红色的布料,大小做一身衣服还有的剩,用纸卷包了起来。
又拿了一小瓶桂花香味的护发精油,倒腾到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把木塞塞紧。
打量之后觉得还是有些显眼,又找了块破包袱皮将东西包了,等杨寡妇收拾停当准备离开时塞进她怀里。
“你这是干什么?”杨寡妇掀开包袱皮一看,瞬间惊了,“这么精贵的东西,这,这是什么?”
她手指着那只玻璃瓶,得到头油的回答后心都快蹦出来了。
妈呀,她送礼送到了我的心巴,杨寡妇满心陶醉。
嘴上却说着:“你这败家孩子,有点子家当不够你现的呢,快收回去,我可当不起你这么大的礼。”
卫明熹泫然欲泣,“红娇姨肯定是嫌弃我们了,以后再也不愿帮衬我们了,嘤嘤。”
招架不住她的绿茶攻势,杨寡妇慌乱的卷起包袱趁着夜色一溜烟儿跑了。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姐弟仨开始大眼瞪小眼——
东西厢房的炕上只有剥了皮儿的被芯和褥子,院子里晾衣绳上床单被罩已经被冻的硬邦邦。
这确实是大意了……
那些被芯已经发黄,棉絮也一团一团结在一起,看得卫明熹无比膈应。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这个机会里里外外全换了,还能舒心点。
她拎着陈山虎拿来的细棉布和棉花匆匆出门,顾不上理会身后二妞要裂开的表情。
半个钟头后,她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两手各提了一套被褥。
“明熹,这是哪儿来的?”二妞惊叹的问。
“人家新做的,我淘换来了。”
她从空间整来的呗,不单单拿了棉被和褥子,还换上了纯棉的老粗布四件套。
卫明熹利落的帮姐弟二人理好铺盖,被子也并排卷成两只被筒,明光的是藏蓝色,二妞是深灰色。
二妞坐在炕沿上有点呆住了。
这布料第一眼看没什么不寻常,咋越看越觉得好看呢?摸起来也很舒服。
卫明熹没法告诉她这是“侘寂风”,在后世很流行的,而且即便是老粗布,材质也精心配比过。
“咱们拿布料和棉花去换人做好的被褥,人家不吃亏嘛?”二妞显得忧心忡忡。
“咋会呢,咱的布料多啊,况且那可是细棉布!”卫明熹早有应对之词。
“啊?那咱们岂不是亏了……”她脸上的忧愁更真切了。
卫明熹:……
铺盖只有两床,二妞热情的邀请姐姐同睡,卫明熹当场婉言谢绝了,
“我今天先将就一下,已经和人家说好了,明天再帮着做一套。”
她插起门来回空间睡她的蚕丝缎被难道不香吗?
睡前,卫二妞狠下心揉了小半块香皂,将她和明光足足洗了三遍才钻进被窝。
好温暖好幸福呀,姐弟俩甜甜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