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明很烦躁。
老爷子在饭桌上说让他娶卫家妹妹,他虽然震惊但也没太当回事儿。
老人家嘛,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的,过两天说不定就忘了。
到时候他还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单身优质好小伙儿。
于是饭后他装作无事发生拔腿准备开溜。
谁知他左脚都迈出大门了,又被自家爷爷拎回去按头交代了一番。
流年不利啊,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薅自己的头发,很快脑袋就乱成了鸡窝。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不行,这事儿不能认,哪里有压迫哪里就要有反抗!
说啥也不能当这个冤大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一套。
“嘶——”小伙儿一时激动没控制好手劲儿,自己给头发揪下来一撮。
“再走就掉坑里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飘了过来。
陈暨明抬眼一看,“容老二?”
容琛正抱着双臂倚在院门上,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回来看荣爷爷啊,不错不错,是个孝顺的好孙子。”陈暨明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自从上次大比武输给这小子以后,自己碰见他都想法儿绕着走。
呸,赢了英明神武的陈教官,心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面上还装成一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
呸呸!故作姿态,令人不齿!
容琛拉开院门,没理会他暗戳戳的占便宜,论幼稚程度,自家三岁的小侄子都不及陈暨明。
“你衬衣扣子不好好系着,松松垮垮的像什么样子,当心老头揍你。”陈暨明得意洋洋的挑刺儿。
“你刚刚臊眉耷眼的,现在又像一只好斗的公鸡。”
容琛侧了侧脸,微微上扬的眼角露出三分轻笑。
“你才好斗的公鸡你全家都……”
诶?
陈暨明突然想起个事儿,听说这小子这两天要去景城那边出任务啊。
景城!
陈暨明心眼儿一动,分分钟构思出一个弥天大计。
“老二,你先等等。”
陈暨明热情上前搭上容琛的肩膀,把容琛从院子里拐了出来,“你说巧不巧,刚好有件小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既然知道麻烦,那就免开尊口。”容琛略显嫌弃的推开他。
“看你说的,又不让你白帮,只要你给我办成了,我家那张蓝军邮……”
陈暨明知道容琛看重这个,隔壁容爷爷年轻时是一员儒将,向来有集邮的爱好。
他手里有一张黄军邮,一张紫军邮,就差一张最珍贵的蓝军邮凑成一套。
说来容琛以前就找他淘换过,那阵儿他没答应。
但现在么,为了自己一辈子的大事儿,少不得帮他老子忍痛割爱了,相信他爹是个明事理的人。
陈恩国:……拿你老子东西做人情?
“让我帮你干什么?”
容琛果然有兴趣,下个月他家老爷子大寿,刚好可以做寿礼。
“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儿去了趟乡下,回来就要给我和一个小村妞定亲啊!”
他神色十分悲怆,语气极为夸张,“为了自己报恩就要牺牲亲孙子的终身幸福呜呜呜……”
说好的铁血教官呢?整个一中二男青年。
“说重点!让我帮你干什么。”容琛忍无可忍的打断他。
陈暨明用手抹抹脸颊,戏精似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很简单,你帮我去趟下林村呗,爷爷让我帮她张罗着修院子,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容琛挑了挑眉,意思是“没这么简单吧?”
“咳咳,还有啊,你就在她面前尽可能的抹黑我,就说我抽烟喝酒爱打架,蛮横无理没文化什么的。”
“喔,照实说是吧。”
容琛了然的点点头,行吧,看在蓝军邮的份儿上。
没反驳就代表答应他了,容琛抬脚打算进家门,又被某人拉住了胳膊。
“能不能一次说完?”
容琛狭长的眼睛里染上一丝不耐烦,就知道这家伙的东西不好拿。
“还有就是……就是……”陈暨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期期艾艾道,
“你见到她先帮我观察观察呗,看她是不是真像我家老爷子说的那么好,
万一要是真的,说坏话这事儿就先暂缓。”
咳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陈教官是个周全的人,哪怕希望渺茫,也得做好两手准备。
“你说的好是哪方面?”容琛饶有兴致的发问。
“就各方面吧,性格啊,长相什么的……”陈暨明仰头看天,眼神开始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