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一个战术停顿,
陈山虎的心也咯噔了一下,这死孩子你倒是说呀,他若犯你你就怎样?灭他全家?
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啥惊天动地的话来。
“他若犯我,我当然是找您告状啦。”卫明熹俏皮的歪了歪头。
“哈哈哈哈哈!”陈山虎发出一阵爽朗大笑,布满皱纹的眼角都有点儿湿润了,
“好,就该这样!我老陈果然没看错!干爷爷就喜欢你这爱憎分明、有勇有谋的性子。”
卫明熹:Emmm,过誉过誉,抱拳了。
两厢都平复了一下心情,陈山虎又道:“不论是你妈、你外家还是那什么狗屁周家,干爷爷自有安排,
你全然不必理会,只管带着弟妹好好学习,好好长大!有干爷爷护着你们呢!”
卫明熹没再拒绝,笑着应好。
二妞有点懵里懵懂的,但看姐姐和干爷爷达成了共识,她也跟着笑了,一家人就应该好好说话呀。
明光呢?他已经趴桌上睡着了……
时光飞快,转眼陈山虎已经在下林村住了一周,准备要打道回府了。
早饭桌上,他唏哩呼噜喝完碗底的粥,抹了抹嘴,依依不舍的开口,
“咳咳,你们干奶奶从南方疗养院回来了,我回去瞅瞅,她这人,一辈子离不开我。”
前半句说的还有些扭捏,后半句就开始神气十足了。
卫明熹才不信他,倒是二妞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不舍,这几天爷孙俩相处的挺好,有感情了。
“放心吧,干爷爷会经常来看你们的。”陈山虎粗大的手掌抚了抚二妞的前额,又把开心啃红薯的明光抱在腿上,对着卫明熹道:
“我这几天琢磨着,家里院墙太低了,你们三个小孩子在家,得加高加固一些才好。”
明光可真是个吃货啊,他坐在干爷爷怀里调整了下姿势,继续认真的吃。
插话是不可能插话的,谁让嘴里有饭呢。
卫明熹就手放下那块只咬了一小口的蒸红薯,这几天陈山虎在家她不敢作妖,都没怎么进过空间,自然也没法给自己开小灶,嘴里快淡出花儿了。
修院子的事儿正中她的下怀,事实上她还想修个厕所,现在这个厕所太挑战她的极限了。
卫家的房子是卫季玉前几年的时候扒了重起的,正屋三间,两边是卧房,中间则是堂屋,三间房都挺宽敞,用料也实。
西面还有两间厢房,挨着正屋的作了灶房,再过来的一间平时主要存放一些杂物,里头也有一张炕,陈山虎这几天都睡在这。
不是卫明熹没礼貌,陈山虎不愿意麻烦,一锤定音非要住这儿,拗又拗不过只能随他去。
东边儿则是和周三三家共享一堵院墙,东南角搭了一个简易的厕所。
这样的宅院在下林村已经是顶好的了,为盖这几间房当年可是花了不少钱。
等房子盖好后,钱不太凑手了,就还用的老院墙,打算过几年再盖。
今年年初卫季玉手里又攒了些钱,想着修院子的事儿先不急,不如在后院儿打上两间屋的地基,今年慢慢盖起来。
等以后女儿们出嫁了,明光也娶了媳妇儿,他和赵萍就搬到后头住。
回忆着这些往事卫明熹心里有些酸涩,老百姓的日子可不就是这么一砖一瓦、一点一滴凑起来的。
他们对下一代的无私奉献也是这样绵绵不绝。
她不禁去想,如果她穿来的再早些,是不是就能阻止悲剧发生,而她也能感受到那样温情脉脉的父爱呢。
陈山虎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
“我回去以后把你二哥派过来,让他帮着干点活儿,省的他放假没事儿干在家闲晃荡。”
老爷子的次孙陈暨明,卫明熹曾听他念叨过一两句,据说是在京都的某装甲兵学院当教官。
这样的履历任谁也得赞一声年轻有为吧,亲爷爷说起来却还一脸嫌弃。
“干爷爷,如果不麻烦的话,二哥来帮忙盯着我没意见,但一应花销我们得自己出。”
卫明熹就想借个名头好堵住村里人的嘴,省的被人说铺张、乱花钱,她不会厚脸皮的让人家花钱给她修院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的边界感极强,不然也不会在陈山虎提出要抚养她们时第一时间拒绝。
“都按你的意思来。”陈山虎摆了摆手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