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顺脸上的笑绷不住了,胳膊僵在半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江大勇斜着眼瞪卫明熹,这丫头胆子太肥了,胡话张口就来,打量谁是睁眼瞎呢?
就连周三三都垂下头表示没眼看。
赵萍想骂女儿,但当着警察和村里的人,她鹌鹑当的很彻底。
周老太快气死了,这个刁钻的丫头是赵萍的大女儿?这怕不是个搅家精吧!以后进了自己家门一定得给她立立规矩。
不得不说,她也是真敢想。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江大勇的声音透着老警察的威压,腮边的肌肉都显得十分严肃,他的视线在那两个女人之间流连,问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那俩女人显然很害怕,头埋的更低了,脚下似乎有轻微的挪动。
好像还少了一个人……卫明熹顺着她们脚尖移动的方向,眼睛钉在角落的一间柴房上。
周三三一直在留意卫明熹,见她往那边看,一个箭步上去猛地把门踹开了,紧接着发出惊呼。
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被半掩在柴堆后,手脚都用麻绳捆着,嘴里还塞了东西,她旁边还有一个一脸惊恐的女孩,正是卫明熹早上见过的周黄鹂。
周老太大惊失色!
江大勇瞬间反应过来,一马当先控制住了周顺,卫根生三人也帮着两个小民警控制住周家另外两个男人。
询问变成了审问。
*
除了周黄鹂外,周家所有人都得被带回所里。
下山路上,卫明熹缀在江大勇身后半步,这一趟下来她对他的眼力和手段颇为信任,但还是想多补充两句。
“伯伯,你可千万别听这些坏人的狡辩,虽然非法拘禁他们是逃不了了,但拐卖妇女儿童这点也得深挖一下啊,那几个女人的来历真的很可疑的!
还有我刚才听到周顺的女儿周黄鹂喊柴房的女人‘妈’,这样看来,他要不是拐卖,就是骗婚,重婚。”
说完还瞥了赵萍一眼。
赵萍人已经呆滞了,眼泪干在眼角,看起来真像个傻子了。
“还有还有,那几个女人一看就是被虐待了,这都得查啊,给他来个数罪并罚!”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大勇心下好笑,面上却只是敷衍的抬了抬下巴。
倒是其中一个小民警热情的接话了,“嘿,没看出来啊,你还挺胆大心细的,有做警察的潜力啊,以后来给我们当师妹吧!”
“哼,我看她不是胆大心细,是胆子大心黑。”江大勇嗤笑一声,今天是他好心,还真当她能把所有人都忽悠了呢。
“嘿嘿,我这不也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卫明熹冲他讨好一笑。
那小民警还想接茬,却被江大勇冷冷瞥了一眼,“就你们还想给人当师兄,那点眼力见儿和行动力,比这位大姐都还差得远。”
后边半句显然是在说周三三。
周三三脑子里正想着回去后怎么和别人吹嘘呢,就听到自己被夸了,旁边卫明熹还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
诶呀妈呀,她果然是个有能耐的!人家警察的头儿都亲口盖章认证了,说她比那两个小民警厉害呢!
周三三拼命绷着嘴角,原本有些微弯的背立时挺的直溜溜的,脖子来回抻着,那股得意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厢兴高采烈,队伍中被押送的周家人心里可就不好受了。
周老太和两个儿子都垂头丧气的,面上还带着几分惶惶不安,老三周顺的表情却是阴狠狼狈,盯着卫明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伯伯,这个犯罪嫌疑人用眼神威胁、恐吓我,不仅不认罪悔罪,内心还有打击报复的想法。这些可都得给他记录上啊,到时候酌情从重处理。”
卫明熹才不甩他,人家还斟酌着严谨用词呢,毕竟法律是严肃的嘛。
江大勇:……我当初竟然觉得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