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抬头时下颌与脖颈勾连起一个巧妙的弧度，吞咽时不明显的喉结微微动着，那双桃花眼看向天花板，短暂地放空了一下，眼睛半阖着，长睫轻颤。

余泷烟突然觉得有些热，她错开了视线，继续着下一波节奏。

余泷烟和陆昭一个讲一个捧，跟相声小剧场似的，整个直播间节奏紧凑，气氛火热，在线观众也是不停下单。

“怎么一直在看直播？”

云青集团总经理室，凌汐看着自己的同窗眉头紧锁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禁凑过去看了两眼。

“欸，这不是陆记者吗？她现在开始直播带货了？”

凌汐有点惊讶，她对陆昭的印象还留在萨拉维时期，那次对她们企业的报道中。

当时萨拉维的战况惨烈，凌康医疗集团尽管还在初创时期，她却和女友康妮共同决定尽自己的一份力，无差别支援两个交战国的后勤医疗。

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初学医时那点悬壶济世的初心。

没想到驻守前线的陆昭很快把这事报道了出来，阴差阳错地给她们的初创企业送了好大一波助攻，在那以后，客户和赞助源源不断找上门来。

现在的凌康已经是在国际范围内能叫得上名字的后起之秀了。

“她看起来比以前白了。”作为和陆昭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有过短暂一面之缘的人，凌汐客观地发表着评价。

她这次回国，是来和顾衔月敲定之后“偷天换日”云青集团股份的合作细节，顺便再一起参加下个月的国际医疗峰会。

当然，顺便再和顾衔月这个老友叙叙旧。但是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叙旧也到了一半，她就发现顾衔月开始走神，打开手机看起了直播，而且越看神色越发不悦。

顾衔月那双媚眼此刻褪去了风情，凌厉的眼尾向上，显得冰冷极了，凌汐看了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可不是吗，天天在这搞直播，不务正业。”

“哎，也不能这么说，陆记者肯定也是听台里的安排……”凌汐说到一半，就发现顾衔月眼神不屑，但还是不错眼地继续盯着看。

凌汐凭借对顾衔月的了解，从中咂摸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来。

她被激起了好奇心，凑上前去仔细看直播。

另外一个女人看着很眼熟，和陆昭举止亲昵自然，再结合弹幕……

凌汐惊呼：“这个主播我知道，她是个……”

“她是个什么？”

顾衔月挑眉，她本来不想分半点注意力给余泷烟的，只是陆昭恰好在和她一起直播而已。

凌汐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她看着顾衔月的反应，又想到顾衔月和陆昭那场惊天动地的发布会，忽然间脑海里电光火石般想通了什么。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这个主播她……喜欢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