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林菲看着窗外不断后退景色,有点担心:“现在几点,帽子叔叔在不在?”
“放心,帽子叔叔也是有家要回的。”孟飞说着,车内的仪表盘显示速度降到不到十码。
“你开好慢。”戴林菲开车,从来三十码是最慢,四十码是见到老太太过马路,五十码还是因为限速。
“嗯。”孟飞盯着前方,好像车开上了离开未日的天堑,路只有一条,且只能勉强过一辆车,只能慢慢的移。
“去哪?”他在一个红绿路路口停住。
戴林菲呆呆的望着前方,没有说话。
“要不,”孟飞瞧她一脸困意,“你躺会。”
“我想,我来开吧。”戴林菲嘴上逞强,眼皮却在打架,“你未成年,开车上路违法。”
孟飞左右看了看,打了一把方向盘,往右拐进一条小道,开出一段路后,路变得越来越窄。
戴林菲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是零落低矮的铁皮屋、和几十年的红砖房,车灯打在灰白的墙上,一人高的红色油漆喷涂的圆圈内,扎眼的拆字,提醒着路人,这里曾经也是安居之所。
孟飞左手扶的方向盘,右手轻轻探过来,勾住她的后脖,声音温和:“林菲,今晚我们走一条不违法的路。”
戴林菲轻轻抬了抬眼皮:“这里去年还拆迁,今年停掉了。”
“所以安全。”
没有帽子叔叔会在这种凋蔽的边缘地带拦车。
这里没有拥有车的人。
自然也没有开车的人。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戴林菲好奇的问。
“不难。”孟飞看着窗外,指了一个方向,“这里能看到你住的地方。”
“没有吧。”戴林菲抬了一下视线,往指的方向看,黑黑一片。
孟飞踩下刹车,点了一下车内的导航。
屏幕上,出现车子所在的红点位置。
“西北方,是你住的地方,直线相隔五公里,”孟飞手掌抚在戴林菲的脸上,“我练车就在这条路上。”
“你偷着练车……”戴林菲像知道小孩子会偷着溜下河游泳一样,担心又无奈,“我是知道的。”
孟飞看她,“我知道你知道。”
“你胆子真大。”
“我经常来。”他轻声的说。
说完眼神羞涩的不敢看她,像说一个藏得很久的秘密,想让自己最在意的人听见,又害怕被她知晓后,会取笑自己幼稚。
“这样……”戴林菲仰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头发缠着他的耳垂,“多久?”
“回五江宿舍后。”
他说到这里,脸微微泛红,“我去宿舍后,总见不到你。
有时一周,有时半个月。
什么明明在一家公司,我就不能天天看到你。
我有时在想,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戴林菲眼神一滞,看到他陷入迷茫的回忆之中。
忽然能明白,为什么见到顾静和她在一起时,他会如此的焦燥不安。
顾静和他都是自己带的艺人。
在潜意识里,他认为,见得少,就是不喜欢。
跟谁经常在一起,就是跟谁近。
“不是。”她肯定的回答。沉思了一会,嘴唇主动贴了贴他的下颌线,声音沙沙的,磨在他的耳膜上,“你有没有想过,我……在……避嫌。”
避嫌?
为什么?
为什么顾静不用避?
一连串的疑问,在孟飞的眼睛里过,他侧过脸,看着戴林菲。
“其实我只要我想,每一天都可以去见你。”
她微笑且自信的看着他,手指尖掠过他的下巴,描摩着他的唇线,一路向上停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刮了刮。
“只是不能。”
“为什么?”
“怕失控。”
他侧头想了一会,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你失控是什么样子?”
“……”戴林菲思考了一会,“像今天这样。”
孟飞眼神一黯。
他让她受伤。
“没事,以后合同补充一条,纪经人的私人电话不能拒接。”
孟飞心里略为好受一些,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指腹,逗了一会,他头一扬,含住她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吸进嘴巴里,允吸着。
他像一只饿久的小猫,喝到了第一口奶,贪婪,又委曲。
戴林菲手指起初发痒,后来有些微痛,她拧着眉,咬着唇,忍着。
“恩~”她喉间滑出一声急促的嘤咛,十指连心,痛。
脚也痛。
孟飞惊觉松了口,微喘了一口气,嘴唇上面一片明亮的红润。
他目光死死盯着戴林菲,她苍白的脸,微发白的唇,都在提醒他。
她已经受伤。
因为他受的伤。
而他却……
理智总是静如处子。
情欲却来得排山倒海。
他快要被她眼波流转看得化掉。
身体反应脉冲般的从血管里迸发出来,那一处的变化,让他憋红了脸,潮红色从耳朵一路蔓延,直至脖根,锁骨处的凹陷,因为呼吸,上下伏动。
他咬牙骂了一句:“真该死!!”
戴林菲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这是恨独了谁?
顾静!
对就是他!
戴林菲伸出手,抚着他的脸,“他会下地狱。”
孟飞无语的看着她,显然她不知道,他在跟自己的身体,做着激烈的斗争。
她的手还好心的安慰他,他快要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