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戴林菲在盯福扬的采访。

她写了一些内容给福扬，让他来作答，万万没有想到，福扬不仅胆小，还声音小，说话就脸红。

戴林菲深刻检讨自己，这方面的培训太少了。

以至于，他在唱跳上没有大问题，可是一到问答环节，就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戴林菲想了想只得道：“福扬，你要是姐姐在现场，你会这么有气无力的跟她说话吗？”

福扬没回答，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戴林菲转了一圈回来：“福扬，你等回的采访，你姐姐是能看到的，你想不想让她为你高兴？”

福扬这回点了点头。

戴林菲撑头想了想，实在觉得福扬这次要想晋及，是岌岌可危的。

回到公司，看到正埋头干饭中的小昭。

“人联系上了吗？”

小昭头都不抬的把手机高高举起。

然后，戴林菲看到了一大段的话。

全是手打。

戴林菲翻了翻，小昭发的是语音，对方回的全是文字。

看完，里面的内容，大意是愿意过来，就是不想让福扬知道，怕拖他后腿。

戴林菲觉得这种不想面对的镜头暴光的姐姐，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拍板，立即对方马上过来。

小昭：“人已经在了。”

戴林菲没想琶小昭办事这么利索，笑着说：“今天想吃什么，姐请。”

小昭：“海底捞。”

戴林菲：“你家以后就买在海底捞对面吧。看看你，一周一次吃不腻味的。”

福扬的姐姐，就坐在一个角落里。

手在一直在忙着刷手机。

戴林菲走过去，她没有发现。

福扬的姐姐叫福沁，长得秀丽苗条，跟很福扬像。

她一会刷微博，给投票，一会发朋友圈，请同事给弟弟投票，一会又跑到福扬的官博下留言。

时不时，还要教那些不会操作的亲戚。

只是她在做这些时，全程都是打字，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忙了十分钟，也没有吭哧一句。

戴林菲心里想，服了这两姐弟，都是不爱说话的主。

她看到桌上的盒饭，没有动，于是对福沁道：“吃过了吗？”

对方一点反应没有，还在勤快的刷着手机。

戴林菲只得提高声音：“福扬姐姐，吃饭了。”

话音一落，所有同事抬头看她。

但，福沁依旧一动不动。

戴林菲不得已敲了敲桌面，这时福沁才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戴林菲友好的笑了笑：“你，吃饭吧，饭凉了。”

那女孩还是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却不说一句话。

然后，女孩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她。

黑色的屏幕上，一行飞幕。

戴林菲嘴边的笑慢慢凝结，终于，她明白为什么，福扬是个那么不怎么说话，胆小的孩子了。

*

戴林菲坐在车上，一直没有什么食欲，她看着副驾上，努给自己弟弟打榜的福沁，不知道要说什么去安慰她。

她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这个时候，正是电台点歌的环节。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有一个弟弟，参加了一档叫《巅峰》的选秀节目，我的弟弟叫福扬，他是个很孝顺，又努力，又爱唱歌跳舞的男孩子，希望大家能为他投票。”

电台主播：“我们的节目，大多是的士司机听，他们可不喜欢那些在舞台上扭来扭去的小男生。”

男子：“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助他。我三十岁了，他姐姐也跑去帮忙了，我们不会买热搜，大V转发一条消息要几千块。我们希望他凭本事出圈。”

电台主播：“看得出你很在乎你弟弟，就是你用力的方向错了。”

男子：“我其实想跟弟弟说，努力了就行。点一首《姐姐》。”

电台主播：“是快男贾盛强那一版？”

男子：“对，对，对……”

电台，如男所愿，播出了这首歌，戴林菲听着听着，眼前渐渐有了画面感。

她去看身边的福沁，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默默的刷着手机，好像周围的世界，都安静无声。

打榜，投票，留言，她一直重复着一个流程，然后抬眼看她，准确的说是在看她的手机。

戴林菲想起来，她在办公室时，好像也借了一圈同事的手机。

她笑笑，把手机打开，翻到投票的界面，点了福扬的头像。

看到票数更新后，福沁笑了笑，又低头去刷手机了。

戴林菲手握着方向盘，车在红绿灯处停下，车窗外是两栋大厦，上面的广告投屏上，是顾静和孟飞的巨幅广告。

有钱粉丝集资应援，给自己喜欢的人，打广告。

戴林菲在等红灯时看了好一会儿，这时，她发现福沁也看到了，但她只是看一眼，便低下头，握着手机继续刷票。

小小的手机上，福扬的头像，跟外面的巨幅投屏相比，相形见拙。

林菲半眯着眼望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摇上车窗：“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