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脑袋凑在一起看着花束北发来的消息,最后一条是:你没有结婚,你不懂。
唐雨薇被气笑了。
她决定去看看这个二碧。
我也跟着去了,不为什么,就纯粹是对二碧的好奇。
唐雨薇说不能因为看热闹而危及人身安全,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于是联系了安保公司,雇佣了两个临时保镖。
我说这怎么跟拍电视剧似的,这也太戏剧了,唐雨薇说她是有钱没处花,更何况像她这么有钱的富婆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
两个临时保镖是退伍的军人,开了一辆黑色的比亚迪来接我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开网约车。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唐雨薇把他俩的证件和车牌号发送给唐阿姨,我把他俩的证件和车牌号发给我妈,我们俩上车了。
和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西装革履头戴墨镜的保镖不一样,两个保镖大哥穿的很家常,气质甚至还挺和善。
我问两个保镖大哥干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大哥说道:“啥大材小用啊,大部分都是这种事儿,七八成都是家庭纠纷,离婚夫妻抢孩子你见过没,小孩一放学,奶奶拽左胳膊,亲妈拽右胳膊,就搁那来回扯啊,扯的那小孩吱哇乱叫的。”
听了花束北的事,开车的保镖说道:“那肯定是因为孩子才不想闹太僵,但有些人吧,咱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跟那中了邪似的,一条道走到黑,一点都不知道拐弯儿的,别人看着都替她急,这种人也不知道蠢还是怎么的,看的人来气。”
“可能是因为孩子吧,人一有了孩子就容易瞻前顾后的,特别是女人,”副驾驶保镖又加了一句,“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四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花束北的家。
小区还算可以,门卫也好说话,痛快地让我们进了小区,物业的一个人八成是为了看热闹,居然也兴冲冲地给我们带路,一路坐电梯来到了32楼。
电梯打开。
楼道里一片狼藉,灯光黯淡昏黄,各种各样的衣服和书籍被扔了满地,好像一个狭窄逼仄的垃圾场,擦脸的瓶瓶罐罐也被扔的满地都是,有一瓶白色乳液被摔得稀碎,玻璃渣子都溅到电梯口了。
再走两步,是一个被摔碎的九宫格眼影盘,盖子已经离体,大地色系的眼影洒了一地,一旁是摔裂的透明塑料刷子桶,黑色的化妆刷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
再走两步,是一瓶被摔碎的化妆水,一片水洼中淌着玻璃瓶的碎片,我低头看了一眼瓶子上的英文,是雅诗兰黛的微精华。
再走两步,是一本躺在衣服堆里的书。
天蓝色的封面,银色的书名,是每一个对写作有点追求和梦想的编剧写手们都会看的入门书籍——《故事》。
一个穿着穿着蓝色珊瑚绒睡衣的年轻女性蹲在一地狼藉的楼道里,弯着腰捡东西。
她挪到摔碎的眼影旁边,捡起蓝色毛衣,抖落上面沾掉的眼影粉末。
乱七八糟的颜色被抖落下来,落在那本《故事》上,颜色纯澈的天蓝色封面很快就被弄脏了。
说不上是一种背叛,还是一种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