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你这……挺养生啊。”
蔺梓禾缓缓收势,回头看到黎淞禹精赤的上身和乱糟糟的头发,他唇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早,小狼崽。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不过晨起舒展一下筋骨,对保持……嗯,戏感的灵活度也有帮助。”
他的目光在黎淞禹身上扫过,意有所指。
黎淞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那目光像带着小钩子。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才压下脸上莫名其妙升起的热度。
“切,说得你多老似的。我这叫自然醒,健康!”
他反驳道,声音有点闷。
“自然醒?”
蔺梓禾轻笑,走到咖啡机旁,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要不要试试更自然一点的?比如……跟我出去跑一圈?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
他端着咖啡杯,倚在中岛台边,晨光落在他汗湿的侧脸上,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汗珠,笑容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黎淞禹最受不了激将法,尤其还是来自这只狐狸的。他把冰水瓶往台面上一顿:
“跑就跑!谁怕谁!就你这小身板,别跑一半趴窝了让我背回来就行!” 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莫名有点跃跃欲试。
于是,半个小时后,城市中心公园的滨江跑道上,出现了两道极其吸睛的身影。
黎淞禹190的身高,比例极佳,奔跑起来如同一头矫健的黑色猎豹,充满力量感和爆发力。
他的速度很快,冰系妖力似乎天然赋予了他强大的耐力和冷静的控制力,步伐沉稳有力,呼吸节奏控制得极好,汗水沿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和紧实的臂膀滑落,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沿途晨跑的大爷大妈和年轻姑娘们,目光都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
而蔺梓禾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红色运动套装包裹着他修长却不显羸弱的身形。他并没有追求速度,而是以一种近乎匀速的、带着独特韵律感的步伐奔跑着。
白茶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随着他的跑动轻轻跳跃,耳畔那抹红发像跳动的火焰。
他的姿态异常优雅,仿佛不是在跑步,而是在进行一场流动的艺术表演。最令人惊奇的是,他跑了这么久,脸上竟不见多少狼狈的汗水,呼吸也依旧平稳悠长,只有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那双狐狸眼在晨光下亮得惊人。他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黎淞禹起初还憋着一股劲想甩开他,但跑了三四公里后,他发现自己无论提速还是变速,蔺梓禾总能不紧不慢地缀在他侧后方一两米的位置,像一道如影随形的优雅影子。
他甚至有闲心在黎淞禹提速时,带着点笑意调侃,气得黎淞禹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狐狸的耐力和节奏感简直变态。
他赌气似的再次加速冲刺了一小段,结果在一个转弯处,差点撞上一个突然从岔路跑出来的,戴着耳机听歌的小姑娘。
“小心!”
蔺梓禾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加速,瞬间出现在黎淞禹侧前方,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揽了一下黎淞禹的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劲,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巧妙地避开了差点相撞的危机。
而他自己则身形微侧,像一阵风般与那小姑娘擦肩而过,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啊!对不起对不起!”
小姑娘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黎淞禹却僵在了原地。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传来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速干衣料,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感觉转瞬即逝,蔺梓禾已经松开手,继续往前跑了,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调侃:“看着点路,小狼崽,别光顾着撒欢。”
黎淞禹只觉得被揽过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耳朵尖瞬间红了。
他瞪着蔺梓禾那轻松写意的背影,心里疯狂咆哮:谁撒欢了,还有,谁让你动手动脚的!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低低的:
“……知道了。”
然后闷头跟了上去,只是步伐似乎乱了点儿。
晨跑结束,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稍作休息,黎淞禹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拿起水瓶猛灌。
蔺梓禾则只是微微喘息,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后往自己和黎淞禹身上都丢了个除尘术,他有严重洁癖,汗水什么的不清理掉他会一直不舒服的。
黎淞禹惊了一下,看了眼蔺梓禾,阳光正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感觉如何?”
蔺梓禾侧头看他,晨光落在他脸上,笑容干净清爽,昨晚窗前那丝若有若无的孤寂感荡然无存。
黎淞禹看着他被汗水浸润后显得愈发勾人的侧脸,心跳又漏了一拍。他别开脸,咕哝道:
“还行吧。你这体力……是狐狸还是驴变的?”
语气虽然冲,但少了平日的火药味,反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蔺梓禾低笑出声,笑声清朗: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