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略显干燥的下唇,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黎淞禹同样微肿的唇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昨晚……”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回味般的慵懒。
“多谢黎老师款待了。”
他刻意加重了“款待”两字,眼神里充满了只有黎淞禹能懂的,赤裸裸的调侃。
黎淞禹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这死狐狸,不仅记得,还他妈的在回味?甚至感谢他的“款待”?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
黎淞禹气得差点原地爆炸,声线都有些不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工作人员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询问:
“黎先生?蔺先生?请问醒了吗?节目组那边……可能需要两位尽快去准备一下早餐环节的录制了。”
黎淞禹心头一紧,节目组,录制,这死狐狸还顶着一副宿醉后慵懒性感的模样在这撩拨他!
蔺梓禾的反应却比他快得多,他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了大半,只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宿醉后的慵懒倦怠。
他从容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虽然依旧流畅优雅,但黎淞禹敏锐地捕捉到他起身瞬间几不可察的轻微晃悠,以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时,眉宇间掠过的一丝真实的痛楚。
“知道了。”
蔺梓禾对着门外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磁性,只是带着点刚醒的暗哑。
他走向浴室,经过还僵在原地的黎淞禹身边时,脚步微顿。
他微微倾身,凑近黎淞禹耳边,发丝轻轻垂落,那股混合着酒香的温热气息再次拂过黎淞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低语:
“耳朵收好了,小狼崽,下次……想蹭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
黎淞禹:“!!!”
蔺梓禾却已经低笑着,施施然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黎淞禹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的理智神经一根根在崩断。
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他昨晚醉成那样是事实,难受也是事实,但他对自己的醉态和可能的行为一清二楚,甚至还乐在其中!
“蔺梓禾!老子跟你没完!”
黎淞禹对着浴室门低吼,一拳砸在旁边的衣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浴室内。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蔺梓禾闭着眼,任由水流打在脸上,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缓解着宿醉带来的真实的剧烈头痛。水流声中,他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却并未消失。
是的,他知道。
他太清楚自己那该死的对酒精毫无抵抗力的体质,以及醉酒后会变得多么……依赖黏人,这是他刻意隐藏的弱点,也是他昨晚“顺水推舟”的筹码。
在篝火旁喝下那半杯柚子酒时,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妖力的短暂逸散暴露本体?预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在黎淞禹面前加深“绑定”和“秘密共享”。
不过那个意外的吻……不在计划内,但……触感意外的不错,尤其是小狼崽那炸毛震惊的反应,堪称绝佳的“附加收益”。
他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却凝练的金红光芒,拂过左手腕上那个被遮掩的监测环。
细细的镯子内部,一道繁复的金红符文无声流转,将一切真实的妖力波动完美隔绝。
他迅速擦干身体,换上一身轻便的工装服。当他拉开浴室门时,黎淞禹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抱着手臂,一脸“老子很不爽但又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靠在门框上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憋屈。
“看什么看?等着你下去表演影帝的从容呢。”
黎淞禹语气恶劣,试图用挑衅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蔺梓禾没理会他的小脾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深意。他从容地走向门口,步伐稳定,气场强大而内敛。
“走吧,黎老师。”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磁性,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今天的好友早餐……观众们可是期待了一整夜呢,别让他们……失望。”
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期待”和“失望”两个词,仿佛在提醒黎淞禹昨夜“精彩”的后续。
黎淞禹被他这气定神闲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和无数疑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出了房门。走廊里,工作人员已经在等候着,目光快速而专业地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蔺梓禾恢复如常的气度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内心在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松子鱼共处一室了!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蔺老师,黎老师,早。节目组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环节,其他嘉宾也都到了。”
工作人员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稳。
“嗯。”蔺梓禾微微颔首。
他侧目看了一眼旁边正一脸不爽,对着手腕上监测环怄气的黎淞禹。少年俊朗的侧脸在晨光中带着蓬勃的锐气和不甘被掌控的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