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弱点他隐藏得极深,除了极少数心腹,无人知晓。在公众场合,他永远以水或茶代酒,理由冠冕堂皇——保护嗓子,维持最佳工作状态,作为影帝的修养,足以让他滴水不漏。
“先生。”
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快递文件袋。
“您之前吩咐留意的东西有消息了,是从老地方转来的。”
蔺梓禾接过文件袋,指尖在封口处一抹,一道极其微弱的金红光芒闪过,无形的禁制解除。
他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复印件,画面是在一个废弃工厂的角落,捕捉到几个行踪诡秘,身着统一黑色斗篷的身影。斗篷一角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状暗纹。
归墟。
蔺梓禾眼神骤然一冷,方才的慵懒瞬间了无踪迹,金红色的妖瞳深处仿佛有寒潭凝结。
他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力道之大,纸张边缘微微卷曲,数千年的血仇,族人的哀嚎,生刨妖丹的惨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周身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温度骤降。
“知道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将那张纸连同文件袋一起递给管家。
“按灰烬流程处理,通知雀兮,盯紧这个区域,有异常立刻报我,注意隐蔽。”
“是,先生。”
管家恭敬应下,接过文件袋,动作麻利而无声地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蔺梓禾端起水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头的寒意。
归墟的触角,果然又伸出来了,而且,似乎离他们……并不算太远,他目光深沉地看向黎淞禹紧闭的房门。
这只突然闯入他生活,身负九幽之力的小狼崽,是意外?还是……风暴的中心?
黎淞禹的房间。
黎淞禹把自己摔在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蔺梓禾指尖传来的暖流,自己妖力被强行“带节奏”的失控感,还有那该死的,完美契合的共鸣数据。
“死狐狸……绝对有问题!”
他低声咒骂,那种深入核心的引导力,简直像是……像是高阶妖修对低阶妖修的控制手段。但蔺梓禾明明修为比他高深,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只是为了糊弄妖管局?还是……另有所图?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堂堂九幽狼族后裔,居然被当成提线木偶一样操控了一回!这口气不能忍!
他翻身坐起,墨黑的眼珠里闪烁着被挑战后熊熊燃烧的斗志和……恶作剧的光芒。
不行,不能光吃瘪!得找回场子!既然暂时武力值和妖力,灵力控制上干不过这狐狸,那就……另辟蹊径!
毕竟蔺梓禾不碰酒在圈子里可不是秘密。
他拿出手机,无视了王哥又发来的几十条关于“松子鱼”热搜的咆哮,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强子?我,黎淞禹,帮我个忙……”
一小时后。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送快递的。管家签收了一个硕大的,贴着某知名生鲜平台标志的保温箱。
“黎先生订的生鲜。”
快递员说道。
管家将保温箱搬到厨房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顶级食材:
雪花和牛,帝王蟹,空运的时令水果……以及,被小心翼翼包裹在冰袋里的,几瓶包装极其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清酒和梅子酒,瓶身上“本酿造”,“大吟酿”的字样清晰可见。
正在客厅装样子看一本时尚杂志的蔺梓禾,目光扫过厨房,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几瓶在冰袋里冒着寒气的酒瓶。
他翻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金红色的妖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警惕,随即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黎淞禹像掐准了点似的,从房间里晃悠出来,双手插兜,一脸“老子就是有钱任性”的酷拽表情,走到厨房门口,对着那堆食材,尤其是酒扬了扬下巴:
“哦,我订的到了?晚上吃火锅。天冷了,暖暖身子。”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向蔺梓禾,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蔺梓禾合上杂志,优雅地起身,走到厨房边,目光扫过那几瓶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影帝式挑剔的笑容:
“黎老师兴致不错,不过……”
他拿起一瓶清酒,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语气自然得如同讨论天气:
“我晚上还有个国际视频会议要开,需要保持绝对清醒。这酒,怕是无福消受了,黎老师自己享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