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蔺梓禾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
“下次若再让本王瞧见你这般……心不在焉,护不住该护的人……”
他微微倾身,温热气息环绕。目光锁住黎淞禹那双因惊怒而骤然紧缩的墨色瞳孔,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翻腾的冰蓝色妖力。
“本王不介意,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刻骨铭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不再给黎淞禹任何反应或抗拒的机会,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精准地覆压下来。
“轰——!”
在双唇接触的刹那,黎淞禹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什么妖力互斥,什么剧本台词通通死机。只剩下唇上那柔软、温热、带着狐狸精特有甜香的触感无限放大!
蔺梓禾清晰地感受到黎淞禹妖力中那股纯粹的、未经思考的野性力量,这意料之中又格外剧烈的反扑让他金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叹,随即眼波流转,一道带着戏谑喘息的传音钻进黎淞禹混乱的识海:
”小狼崽,你……耳朵红透了哦——”
片场耀眼的灯光在黎淞禹眼中扭曲、旋转,化作一片刺目的光斑。周围导演的喊声,摄像机的运作声、工作人员细微的呼吸声……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唇上那该死的触感,还有那句一直在脑中盘旋的“红透了”。
“Cut——!!”
导演激动又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濒临毁灭般的寂静。
“好,很好!张力太足了!就是这个感觉,那种被突袭的震惊和本能反抗。蔺老师那种游刃有余的危险感绝了!黎老师那瞬间的空白和眼底的震惊也特别真实!完美,这条过了!”
导演的喊声让黎淞禹混乱的意识清晰了些。他猛地惊醒,本能反应比脑子转的快,就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蔺梓禾。力气之大,让猝不及防的蔺梓禾都踉跄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黎淞禹剧烈地喘息着,嘴唇上还残留着对方唇瓣那柔软温润的触感,以及自己妖力失控爆发后的冰冷刺痛。
他下意识地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脸和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怔愣片刻,黎淞禹抬眸看向被自己推开的蔺梓禾,眼神里交织着未散的惊吓和浓得化不开的羞愤,内心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被亲了!被这只死狐狸精亲了!还是在戏里,当着这么多人!
本妖的清白!本妖的形象!啊啊啊妖力怎么没收住!幸好外人看不出来……耳朵……耳朵真的红了吗?!该死的……
蔺梓禾稳住身形,后背的钝痛让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脸上的慵懒丝毫未减,依旧是那副能气死人的笑意盈盈的表情。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被黎淞禹失控的妖力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血口。看了眼指尖那抹刺眼的殷红,又看向黎淞禹那副羞愤欲绝,仿佛被占了天大便宜的样子,金红色的光芒在眼底深处愉悦地闪烁。
有趣,太有趣了,这小崽子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精彩纷呈。
“梓禾,你没事吧?嘴唇怎么了?”
助理小跑过来,满脸担忧。
“没事。”
蔺梓禾摆摆手,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目光锁住正用手背疯狂擦嘴、眼神乱飘的黎淞禹,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带着戏谑的风流,扇尖极其轻佻地朝黎淞禹红得滴血的耳尖方向虚虚一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哎呦,萧统领入戏够深啊,耳朵都气红了?”
黎淞禹脸都要涨红了,“啪”地拍开蔺梓禾的扇子,依然嘴硬: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声音却有点哑。
他看也不敢再看蔺梓禾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狐狸吸走魂魄。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回了独立休息室,门关上时“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框都在晃。留下片场一片忍俊不禁的抽气声和导演满意的“啧啧”声。
蔺梓禾愉悦的挑眉,“哇哦”一声后,拍拍助理的肩膀道:
“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关心’一下入戏太深的萧统领。”
“砰!”
休息室的门被黎淞禹重重甩上后反锁。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和耳朵,又狠狠用袖子擦了擦嘴。
“草,该死的……狐狸精!戏精!流氓!”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羞恼。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轰”一声闷响,坚固的瓷砖以拳头为中心,蛛网般裂开。
指关节处传来刺痛感,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看着破皮的拳头,更气了。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