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魔渊废墟深处,那幅揭示着惊天秘密的古老壁画,连同那诡异污痕和泣血般的文字,如同沉重的烙印,深深刻在凌霜的心魂深处。
凝霜镜在腰间微微震动,镜面裂痕处传来的隐痛,混合着心口霜纹那源自血脉的冰冷悸动,无声地提醒着她壁画所揭示的“青谷本同源”背后所蕴含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玄霄、药王谷……与幽冥……同源?
那污痕……那蚀魂之恨……永生之劫……
这些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藤,缠绕着她的思绪。但凌霜的眼神,在最初的震撼之后,迅速恢复了磐石般的冷静。
她不是会被未知恐惧吓退的人。真相再残酷,也需要被揭开。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新发现的微小玉佩碎片,与储物空间中的另一块合拢。
两块碎片边缘的裂痕完美契合,拼成一块残缺了约二分之一的青色玉佩。当碎片合拢的刹那,共鸣的青光骤然变得明亮而稳定。
一道清晰的,如同引路光束般的流光,从玉佩表面射出,穿透了废墟的黑暗,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并非幽冥更深处,而是……离开锁魔渊的归途。
玉佩的指引异常明确:离开深渊,寻找药王谷的遗址。
凌霜不再犹豫,将合拢的玉佩碎片贴身收起。
凝霜镜的辉光扫过壁画最后一眼,将那些古老的线条和文字深深印入脑海。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寂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废墟,转身,沿着玉佩指引的流光,朝着来时的甬道,踏上了归途。
甬道依旧黑暗粘稠,硫磺的恶臭和怨魂的低语如影随形。但这一次,凌霜的步伐更加沉稳。
玉佩在她怀中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驱散着周遭的阴冷。
心口的霜纹平稳流转,对抗着污秽侵蚀的同时,似乎也在默默消化着那壁画带来的冲击。
她一边疾行,一边调动凝霜镜那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罗盘,搜寻着甬道中可能与玉佩共鸣的,关于药王谷遗址的蛛丝马迹。
玉佩的流光并非指向直线,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引导她避开了几处空间扭曲,能量混乱的险地。
在穿过一片嶙峋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骸骨化石林时,玉佩的光芒骤然急促闪烁了几下。
凌霜立刻停下脚步,凝霜镜的光芒瞬间聚焦。
只见前方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凹陷处,几缕极其微弱,几乎被污秽能量完全掩盖的灰黑色丝线,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是幽冥蚀灵子种的残留。
它们似乎被玉佩的流光惊动,正试图朝着更深的岩缝钻去。
想逃?
凌霜眼神一厉,指尖瞬间凝聚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霜寒之气,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几缕子种。
嗤!
冰晶冻结的声音极其轻微。那几缕试图逃窜的子种瞬间被冻结在原地,化作几缕散发着硫磺恶臭的黑烟消散无踪。
凝霜镜的光芒扫过那片区域,确认再无残留。
这只是归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凌霜继续前行,玉佩的流光稳定地指引着方向。
她能感觉到,距离出口越来越近了。萦绕在鼻端的硫磺恶臭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外界那熟悉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清新空气。
天枢宫药圃,午后的阳光正暖。
当归的清香混合着新生草木的芬芳,在微风中流淌,形成一片令人沉醉的宁谧。
蓝雨妍坐在祁舒旁边的田垄上,手中拿着一根嫩绿的草茎,正笨拙地尝试着打一个“同心结”。
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祁舒靠在竹椅上,身上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苍白的脸色在光线映照下仿佛也多了几分生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蓝雨妍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动作,那双因为伤痛和莲印破碎而总是带着一丝阴郁的眼眸,此刻却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坚冰,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淡淡的宠溺。
“哎呀!又散了!”蓝雨妍懊恼地看着手中散开的草茎,嘴微微嘟起,像只泄气的兔子。
“不急……”祁舒的声音依旧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温和,“慢慢来……灵力……随心意走……”
他微微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极其微弱的,却纯净温和的淡青色灵力,极其缓慢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那轨迹并非完整的结印,更像是一种引导意念的方式。
蓝雨妍立刻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指尖那缕灵光的轨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平和与守护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