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侍立着几位长老,其中一位身着紫袍、面色冷峻的长老,正是执掌戒律的执法长老清徽真人。
“弟子墨辰(祁舒),拜见师尊,诸位长老。”两人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起来吧。”玄胤真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他目光落在墨辰身上,带着审视,“你肩上的伤,如何了?”
“皮肉之伤,已无大碍,劳师尊挂心。”墨辰垂首回答。
“无大碍?”清徽长老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交击,目光锐利地扫过墨辰肩头,“听闻你在天枢宫禁地,贸然以身为饵,险些引爆玄霄寂灭,与那污秽之源同归于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严厉的斥责,“墨辰!身为玄霄首徒,身负宗门传承之责!岂可如此莽撞行事?视自身性命如草芥,这便是你学的道?!”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其他长老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墨辰身上,带着责备和审视。
祁舒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解释当时情况危急,墨辰却已平静开口:“弟子知错。当时情况危急,那噬灵夺元阵专克灵力,弟子思虑不周,险酿大祸。甘受责罚。”
他语气坦然,没有丝毫辩解,只是将责任全部揽下,腰间的青铜铃铛沉寂如死物。
玄胤真人深深看了墨辰一眼,未置可否,转而问道:“那污秽之物的核心残骸,可带来了?”
墨辰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被素布层层包裹的紫晶残骸,双手奉上。
清徽真人上前一步,隔空摄物,素布散开,那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污秽气息的碎片悬浮在空中。
玄胤真人并指一点,一道纯粹凝练的玉白色光芒射向碎片。
碎片内部的黑气似乎感应到威胁,骤然变得狂暴,疯狂冲击着玉白光芒。玄胤真人眉头微蹙,指尖光芒更盛。
片刻后,他收回灵力,碎片恢复了之前的沉寂状态。
“哼,”清徽长老脸色更加难看,“果然是蚀灵魔种!此物歹毒异常,能噬灵、仿法、污染本源!药王谷的余孽,绝无可能培育出此物!”
他目光如电,再次射向墨辰,“此物凶险万分,你竟敢随身携带,还带回山门?!万一魔种气息泄露,污染灵脉,你担待得起吗?!”
“弟子一路以玄霄秘法青玉封灵诀将其层层禁锢,隔绝气息,确保万无一失,方敢带回。”
墨辰依旧垂首,声音平稳无波,仿佛承受责难的不是自己,“带回此物,只为请师尊与诸位长老参详其根源,以绝后患。”
“万无一失?”清徽长老冷笑,“你可知这魔种一旦沾染生灵气息,便如跗骨之蛆?你两次以身犯险解析此物,焉知自身未被其魔气侵蚀?”
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墨辰剖开来看个清楚,“依本座看,你需立刻前往静心池,闭关涤荡魔气,非经查验,不得擅离!”
“清徽师弟,稍安勿躁。”玄胤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清徽长老的咄咄逼人微微一滞。
“墨辰带回此物,虽有冒险之嫌,却也是为探明祸源。其心可悯。”他目光转向墨辰,“不过,清徽长老所言亦有理。此蚀灵魔种诡谲莫测,为防万一,你确需前往静心池闭关三日,以内门紫阳真火涤荡身心,以察有无隐患。”
“弟子遵命。”墨辰没有任何异议,平静领命。
“至于祁舒,”玄胤真人的目光转向祁舒,“你伤势未愈,又强行催动本源灵力助墨辰压制魔种反噬,元气大损。先回灵药峰静养,待伤势复原,再言其他。”
“是,师尊。”祁舒恭敬行礼,心中却为墨辰担忧。
静心池虽为涤荡心魔、澄澈灵台之所,但被强制闭关查验,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的信号。
“都退下吧。”玄胤真人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在那枚悬浮的魔种碎片上,深邃难测。
墨辰和祁舒退出玉霄殿。殿外,山风凛冽,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墨师兄,清徽长老他……”祁舒欲言又止。
“无妨。”墨辰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静心池而已。”他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孤峰,那里便是静心池所在。
“你安心养伤。天枢宫那边……”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腰间那枚沉寂的青铜铃铛,在凛冽的山风中,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孤寂。
他转身,独自朝着那座孤寂的山峰走去,背影在巨大的山门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默而挺拔。
祁舒看着他消失在云雾中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未痊愈的手臂,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灵药峰的方向走去。
玄霄派的天空,似乎比天枢宫更加沉重。
与此同时,天枢宫后山。
凌霜和蓝雨妍站在一处散发着微弱硫磺气息的地脉节点旁。
此处位于一处隐蔽的山坳,地面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丝丝缕缕带着腥气的温热雾气从岩缝中冒出。
“就是这里了,”凌霜凝神感应着心口凝霜镜传来的微弱波动,镜面霜纹流转,传递出清晰的污秽侵蚀感,“比昨日探查时,侵蚀又深了半分。污秽气息顺着这条地脉支流,正在缓慢扩散。”
蓝雨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带着红绳的手腕,靠近那处冒着热气的岩缝。
腕间的红绳上,星辉银丝似乎感应到什么,流淌的速度加快了一些,散发出柔和的微光,将靠近的几缕带着腥气的暗红色雾气驱散了些许。
“真的有用!”她眼睛一亮,“阿霜你看,红绳的银丝好像能净化这些污秽之气!”
“嗯,”凌霜点点头,眼中也露出一丝希望,“看来祁公子修复红绳时加入的定魂珠和银丝,对这种源自地脉的幽冥秽气确实有克制之效。”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昨夜绘制的简易地脉图,指着上面标记的几处节点,“雨妍,我们分头行动。你带着红绳,去这几个靠近外围,侵蚀较轻的节点,尝试用红绳的力量净化稳定地脉气息。我去侵蚀最深的那处核心节点看看。”
“核心节点?”蓝雨妍立刻站起身,担忧地看着凌霜,“那里太危险了!上次那个陷阱……”
“放心,”凌霜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眼中带着沉稳的光,“只是靠近探查,不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