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不好意思再拿物理题去烦葛欧辰，便问了她，而她不仅把每道题的步骤拆解得一清二楚，连每个知识点都能在这几张思维导图中精准定位，简直强得离谱。

方法霸道，异常有效。

时言汐则是惯常的氛围派，让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脑子。

她负责的是金灿最不喜欢的英语和语文。

不过，她目前暂时没有逼着金灿每天背课文、记单词，而是让她在娱乐中培养语感和文学素养。

“你看这个单词‘spectacular’，你把它想象成‘屎盆子砸可乐’，是不是一下就记住了？又壮观又惨烈！”

各种天马行空的联想记忆法，总能让金灿在爆笑中记住最难的单词。

在三位风格迥异的学霸“灌溉”下，金灿只好承认那句老土却贴切的话：在同学们的帮助下，自己就像一块吸水的海绵，飞快地吸收着一切。

再加上系统的技能辅助，金灿的学习效率突飞猛进。

林小小偶尔插科打诨，讲讲八卦，成为了大家的气氛担当。

原来学习也能这样热烈有趣，大家围在一起，讨论、争辩、开怀大笑。

青春的气息在傍晚的教室里蔓延，金灿沉浸在其中。

往后的许多年里，金灿时常回忆起这一幕，心里总会泛起一丝美好的感触。

白天好好上课，中午和放学后和她们刷题，回到家则继续巩固知识，沉淀自己。

学习生活变得忙碌又充实。

渐渐地，她给葛欧辰发消息的频率都变少了。

有时候，她晚上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真的几天都没和他交流了，于是匆匆发去一句“今天累不累呀？”。

而那边也只是在很久之后，简单地回一个“还好”。

她觉得，葛欧辰一定是在为竞赛而忙碌，自己不应该去打扰他。

然而葛欧辰那边，又是另一番心境。

集训固然辛苦，他的作息变成了每晚八点半下课回家。

可即使节奏再紧凑，也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是属于空闲的。

他走出教室吃晚饭时，偶然间看见出教学楼的路上，金灿和那四个人走在一起。

林小小和巢宁宁挽着金灿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笑着；

周雨在一旁安静地听，依旧是那副冷酷的样子，时不时补充一句；

而时言汐则走在最外面，会在路上有车过时，下意识地伸手护在大家身边。

五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密不可分的团体。

金灿笑得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少了几分依赖和仰望，多了几分自信和飞扬，似乎被同伴与快乐填满了。

这种笑容，和他在一起时有些许不同。

葛欧辰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站在食堂外的树荫下，静静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直到林小小与她们道别，转身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他这才迈步回教室，对林小小抬了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狗哥，加油！”

她们的欢快情绪，似乎透过林小小传递，轻轻地涌入他的世界。

金灿的世界，好像突然变得很热闹，热闹到……已经不太需要他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回给她的那句“还好”上。之后，再没有新的消息。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无声息地在他心里扩散开来。

他知道金灿是因为系统的存在，在努力提升考试能力，也知道那几个人似乎是在帮她学习。

理智上，他应该为她的进步感到高兴。

可是情感上，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冷落。

就好像，他曾小心翼翼地照料那棵小树苗，每天只有他一个人浇水施肥，默默地期待它茁壮成长。

后来来了三个园丁，她们带来了更好的肥料和更娴熟的技巧，小树苗确实长得更快、更好了，但它周围也变得热闹起来，不再是他一个人静静守望的风景。

一向冷静自持的葛欧辰，第一次感到了些许烦躁。

又一个深夜，葛欧辰也刚刚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酸涩的眉心。

他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第一个应用，依旧是和金灿的聊天界面。

屏幕的光照亮他清隽的脸庞，也照出他眼底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其实是个木讷内向的人，不会主动挑话题，只会偶尔投其所好，说些她喜欢的“中二”话。

为此他翻了不少女性向作品，一时让他脑袋放弃了思考。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除此之外，他竟不知道她还喜欢什么，对她的世界如此陌生。

他觉得，金灿喜欢的世界是那个热闹的五人学习小组，是那些她可以与之分享进步和欢笑的朋友。

那个世界，似乎没有给他留下位置。

明明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为了去往更高的地方，而各自努力变得更优秀，可在这条并肩前行的路上，他们却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冷落。

而就在几百米外另一栋楼房里，金灿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疲惫地躺在床上。

她也习惯性地打开和葛欧辰的聊天框，对话依旧停留在那句“还好”。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快一周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葛欧辰的世界是数学竞赛，是那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和理论。

那个世界，她完全进不去。

她失落极了！

“系统啊，弹幕啊，葛欧辰怎么样了，你们知道吗？”她甩开手机，瘫在床上喃喃道。

系统表示不知情，同时再次展示了角色和任务面板，仿佛在无声地催促金灿：你还只是个低等级玩家，先专注于眼前自己的任务。

深夜早已降临，弹幕也像疲惫的观众一样，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