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学好啊，相聚是缘分，你可以问我！”

金灿一扭头，竟是巢宁宁的声音：

“竞赛题也行！难不倒我！”

这话一出，连葛欧辰都抬眼看了她一眼。

“校草！听说你学习也不错？待会儿比划比划？”

葛欧辰看了她几秒，忽然说：“行，放学留一下，你等我。”

林小小和金灿都愣了，周雨和时言汐也被吸引了注意。

时言汐悄声私语：“原来喜欢聪明的……懂了。”

周雨也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葛欧辰。

“狗哥，你可不能因为帮班里找回了场子，就飘了！”林小小开口。

金灿心里也有点委屈：这都什么啊？

我还想着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好好学一学呢……

【我的天？？】

【这……不对吧？真成后宫番了？】

【说不定有反转！观望！】

葛欧辰只对金灿做了个口型：“放学等我。”

——

下午四点半，高二的放学时间。夕阳西下，照得人睁不开眼。

“来吧，校草，比什么？”

葛欧辰拒绝了男生们一波又一波的篮球邀请，一男五女共六人齐聚在金灿和林小小的课桌边，每人表情各异，像是在看戏。

只有林小小是住宿生，晚上六点起还有晚自习。

金灿和葛欧辰住在同一个十字路口外的小区，平时她多半步行上学，偶尔遇到狗哥，就坐他自行车后座；放学几乎都是一起回家：狗哥去打球时，她就留在教室，偷偷拿出手机看动画，顺便涂几笔作业；狗哥不打球时，两人就一起去金灿家，一边看动画，一边一起写几笔作业。

……说白了，是金灿想抄葛欧辰的，葛欧辰又死活不让，折腾来折腾去，作业都没怎么动。

昨天是个例外，金灿等了好久的新番终于上线第二季首集，整整一个小时的特别版，她心里只惦记着赶紧回家，好好窝着先看个痛快。

葛欧辰的父母是企业中层，忙到晚饭常常不在家，所以他经常和金灿玩到六、七点，在金灿家蹭一顿晚饭才回去。

金灿妈妈是从事自由设计工作的“半职太太”，爱下厨，手艺极好，常常热心给他带菜回家。金灿爸爸则更忙，因此很少能管到金灿，不过他不抽烟、喝酒少，脾气也好。听妈妈说，爸爸年轻时篮球打得不比狗哥差，现在爱打网球，没搭子时竟然还能拉着狗哥一起玩。

葛欧辰拉了个椅子，坐在金灿旁边：“数学练习册拿出来。”

金灿一头雾水地递过去，见他开始翻阅起来。

“倒是比我想象的好……你平时会做这些题，怎么考试起伏这么大？”

“不是……你怎么对我成绩那么清楚？”

“是这样的，平时没时间限制，慢慢做是会的。考试限时，我又做得慢，一急就乱写，有时……偶尔就翻车。理化也是，原理懂，但算得慢。”

“你……管那个叫‘偶尔’？”葛欧辰扶额。

“喂！学霸！到底怎么比划？”巢宁宁催促道。

“还是不熟练。得加题量，做到看到题就立刻反应出考点和解法。”

葛欧辰抬起头，看向巢宁宁，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样比吧，你管数学，我管物理，谁让她这科提分快，谁赢！”

众人表情：你逗我呢？

金灿脑海里的弹幕又是满屏的问号。

【好正能量的剧情？我竟然燃起来了！】

【别说，这不比XX传热血？】

“狗哥，我怎么你了？你现在是学校风云人物了，成绩好就觉得我拖你后腿了吗？”金灿终于压不住火气，吼了出来，眼眶一热，憋出一串小珍珠，随时感觉要落下来。

“啊？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懒散，准备认真一点了。”

葛欧辰看回金灿，用手动作轻缓地抹了下她的眼睛，神情不变，一本正经地解释：

“彻底不学、玩得开心，也算一种洒脱。但如果只是偶尔有点兴致，随便学学，最后拿个勉强的成绩……那也只能过上勉强的人生。”

“道理是通用的。只是我们还是学生，眼下能谈的就是学习，这是本分。”

“我以为你是看我今天在学校里因为打球好被人捧着了，突然看透了这些事，所以才情绪低落的。”

金灿从没见过狗哥一次说这么多话，还是这么正经、带点沉重的话题。

“正理。”周雨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过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布袋子书包，自顾自走了。

林小小弱弱问：“那……我们算成立学习小组了？我有问题也能问吗？”

巢宁宁愣了一下，随即撸起袖子：“噢！当然！来吧，学习小组！”

说着她接过金灿的练习册：“让我看看你过往的错题。”

葛欧辰也自顾自翻出她的物理练习册，低头研究。

时言汐撇嘴：“我才不需要补习呢！”

“你没书，回家吧同学。”葛欧辰淡淡补了一刀。

时言汐也没生气，收拾了书包就准备走了。

金灿喊住她：“那个……时言汐同学，中午的事，谢谢你。”

时言汐只是笑笑，摆摆手离开。

夕阳照在每个人脸上，也勾出葛欧辰嘴角微微的弧度。

金灿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羞红了脸，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翻开作业本，开始写起今天的作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