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她反问。
“不许问,你一个太子的人,问别人做什么?”她低低道,到底还是不想让别人听到,转头让宫人停步,“你们留在这,不许跟来。”
几人朝前走了几步,萧瑛瞪着她:“你现在都霸占太子哥哥了,还要勾引其他男子吗?”
什么乱七八糟?
江稚鱼皱眉,先是看了沈云黛再看萧瑛:“奴婢什么时候霸占太子殿下了?”
闻言,萧瑛哼了一声,指着她道:“装模作样,别人不知道你身份,我还不知道吗?你扮作男子不就是想日日与太子哥哥相伴吗?我告诉你,你就算再喜欢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也不会娶你做太子妃的,只有云黛才是与太子哥哥最般配的人,她才是太子妃!”
被如此劈头盖脸一顿说,江稚鱼懵神。
来不及看沈云黛是不是得意脸色,又或者是高高在上模样,她低声急急反驳:“才不是…我才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太子哥哥?不可能,若不是你要嫁,太子怎么会为你与圣人吵架,为你得罪不少官员,你若不喜欢他,太子哥哥为何要这样做?”
这些话,江稚鱼听得多了,但从未有人说,若非喜欢,怎会如此?
一旁沈云黛瞧她神色有些茫然,也很是无辜,便想制止萧瑛继续:“好了,岁宜,不要说了,此事岂会是一厢情愿,想必太子殿下也有此意。”
“青舒!你怎么总替她说话?她可是抢走了太子哥哥,你难道就不生气吗?他二人若是两情相悦,你该如何?”萧瑛气恼,明明是她的事情,怎么就自己一个人着急?
闻言,沈云黛一愣。
生气?
其实一开始是生气,但后来发现江稚鱼顶多是个良娣,做不成太子妃,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至少见到此人,她还能心平气和与人交谈。
见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沉默,萧瑛自个儿却气个半死,忿忿道:“真不知这叫什么事?太子哥哥也是昏了头,从半年前回来开始就不对劲了,整日消沉,卧病在床,时不时遣人去鹿州,到后来闹出强抢民女,锁于东宫,自毁名声,全都是乱了套了!”
江稚鱼怔在原地。
半年,他竟真的找了她半年,她以为他是骗自己的,原来他真的一直在找自己,哪怕以为她死了,也一直在找她。
整日消沉,卧病在床…萧钰,你到底为何做到这种地步?
为何这般不顾一切,为何宁与世人作对,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做到这种地步?
这些问题,江稚鱼从未认真想过,她只想着如何离开,如何讨好,如何得到自由,从未认真将两人之间矛盾好好解开。
导致如今,两人再说不出口当年之事,问不出彼此心底的真心话。
“公主,沈小娘子。”
三人回头。
一位少年将军朝着他们躬身行礼,起身时,露出俊朗的脸。
萧瑛神情紧张:“傅将军。”
原来他就是傅承安。
江稚鱼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一番。
傅承安即刻感觉到了,目光锐利地从她身上看到边上二人,只是看到那青衣女子时顿了一下。
他道:“公主,前面是后山,多有陡峭,还请留步。”
傅承安负责巡逻,刚好来到后山就见到这一行人。
萧瑛点头,难得一见乖巧:“我知道,我是来寻太子哥哥的。”
“太子?”傅承安皱眉,“太子殿下不在此处。”
“不在?可是…”
正在大家疑惑的时候,突然又有一行人来了。
众人回头。
正是太子萧钰。
紧跟着还有顾中书。
众人连忙行礼:“太子殿下。”
“顾中书。”
见到此处有不少人,萧钰也有些疑惑,他目光巡视一番,看到了人群中的江稚鱼,低着头在这群人中身形格外显眼,纤细白皙。
“江内侍。”
众人下意识看向江稚鱼。
她怔愣抬起头。
萧钰声音清润,穿过人群落在所有人耳边:“过来。”
江稚鱼明显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她忍不住看了眼沈云黛,见她神色无异,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小步跑了过去,乖乖站在他身边叫了声:“太子殿下。”
“不是找孤吗?怎么带了一群人过来。”萧钰侧目看她,声音放得轻,只她一人听得到,可江稚鱼听到这话却一脸不解,“不是你找我吗?”
他何时找她了?
一旁未听到的顾思衡见到此情此景轻笑,侧目看向她:“江内侍真是好大的面子,竟带来一群人来这后山。”
江稚鱼也看向四周,小小后院,竟然围满了人。
她赶忙解释:“不是奴婢带来的,不是,也不全是奴婢带来的,都是路上碰到的,是他们要跟着奴婢找太子殿下。”
江稚鱼还悄悄指了指人群中的沈云黛,凑近低声道:“萧瑛说要带她见你,那我就给你带来了,你见见吧,听说是你的太子妃。”
太子妃?
“孤何时…”
忽然屋檐上传来声响,众人闻声看去时,只见一个人影飞快掠下,刀剑拔出,寒光一闪,大呵:“萧钰,拿命来!”
傅承安即刻拔刀而出,厉声道:“保护太子!”
顷刻间,四周惊叫连连。
官兵迅速出动拔刀挡在太子身前,并将几个大人护在身后。
刺客冲入人群,剑指太子,傅承安挥刀挡下,两人马上打做一团。
江稚鱼觉得自己也是倒霉,怎么每次行刺都给她碰上?
她下意识靠近萧钰,想躲一躲,萧钰似感觉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一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
江稚鱼一怔,抬头看向他的侧脸。
萧钰目光冷冽,直视前方,紧紧握着她,将人轻轻一带护到自己身后。
“别怕,孤在这,这次不会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