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司容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皇后见沈司容一人独自承担,便顺势而下,自己便没再参与其中。
沈听遥微微泛红的眼眶,眼底尽是对她的惋惜,喉咙不自觉地哽咽着
“你…确定吗?”
沈司容轻嗤一声
“段小夫人不就是想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吗?怎的如今本宫承认了,你倒还质问起本宫来?”
沈听遥见她态度决绝,便不好再说些什么。
“既如此,还听陛下发落。”
沈司容颤颤巍巍地跪在大殿前,桀然一笑着
“慢着!”
陛下正欲开口,却被沈司容的一句话给打断。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司容当即向陛下行叩拜之礼
“儿臣并未有说辞,无论您如何罚儿臣,儿臣都欣然接受。只是儿臣腹中的胎儿不能跟儿臣受同样的折磨。儿臣遇喜,身子尚不稳定。纵使儿臣罪该万死,这个还未足月的胎儿总归是无咎的。”
沈司容声泪俱下地倾诉着,不停用手绢擦拭眼角的泪珠,让人看着着实可怜。
她牢牢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陛下见此情景亦不好问罪,如今沈司容怀有龙裔,终归都是自己的子孙,陛下又怎能下得去手?
皇后看出了陛下的窘境,便替沈司容说话。
“既然太子妃有孕在身,便不好体罚,不如这样,陛下让其在佛光阁抄经数遍来减轻自己的罪过。这样妹妹心中平衡,也能确保龙嗣的平安。”
“如此…甚好!太子妃既有孕不可重罚,但这纸鸢罪不容诛,明日午时行刑不留全尸。”
陛下冰冷的话语深深刺痛着纸鸢的心,好在没有连累她的家人。她也识趣得没有再哭喊着,欣然接受了她应有的结局。
沈司容当晚就被拉到佛光阁,佛光阁内多为皇家典籍,经书药传。成千上万卷经书在沈司容面前摊开,借着佛光阁内昏暗的烛光,沈司容自己研墨提笔,一笔一画地撰写着。
沈司容彻夜未眠,那手被写得酸胀不堪,仍旧不肯停笔。仿佛字字句句都在为腹中的孩子积恩施德。
卯时一刻,佛光阁的门开了。
沈司容窥见那不可多得的天光,猛地瞳孔一缩,用衣袖挡住脸。
届时,她拖着乏累不堪的身体起身。
“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不屑地暼着桌案上工整的经文,冷言道
“你倒是认真,难为你抄了整宿的经文。有孕之人应当多注意休息。”
沈司容见皇后关心自己,那一阵困意转头烟消云散。
“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是儿臣的罪过。”
皇后的笑容高深莫测,让人猜不出她的意图。
“是吗?那不该做的,你也做了。”
那抹笑容转化成带着利刃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沈司容仿佛要杀了她一般。
沈司容不明所以,只管低头认罪。
“儿…儿臣听不懂母后在说什么?”
皇后用指尖揉捏着紧绷的山根,顿时,佛光阁门外冲出几个宫女,将沈司容擒住。
“打!”
皇后轻描淡写的一个字,那几位宫女就像发疯一样,猛锤沈司容的腹部。
那粗硬的木棍直捅着沈司容的后背的穴道,沈司容只觉得背后一紧,霎那间疼痛蔓延至全身。趁其不备那苦涩难闻的避子药被宫女硬生生灌下,汤药呛进沈司容的鼻腔里,令其难以呼吸。
沈司容面色一征,眼眸间不禁泛出一丝酸楚。她握紧双拳不停地哽咽着。
无论沈司容如何哀求,皇后依旧冷眼旁观。
本就疲惫不堪的沈司容最后放弃了挣扎,衣衫不整地被宫女扔到佛光阁的布垫子上。阴血浸透经文,她悲悯的看向那被血染红的手。
她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她瘫软在垫席上,双眸间黯然失色,似乎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
皇后依旧以上位者的姿态,傲慢的蔑视着她
“你最不该的,就是留下带有沈家血脉的孩子!”
沈司容闻言,垂下那带有血迹的手,吞咽着不甘与悲痛。皇后离去后,她痛彻心扉地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