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沈听遥携绣坊谋害嫔妃,此乃罪犯,如何宽恕!”
段崇懒得和她废话,大手一挥,那狱长便将门锁打开,将沈听遥松绑。
“段武,将绣娘们带回去请御医为其诊治。本将军随后就到。”
“是!”
吩咐完众人后,段崇一把将沈听遥抱起,像出沈府那日一般。沈听遥面色苍白,浑身无力还不忘擦拭段崇额头细密的汗珠。
“本将军做事,从不需要向外人解释。还有,你刚刚抽在她身上多少鞭,事情解决之后,本将军要你千百倍地还!”
沈司容一连着向后倾倒,春莺赶忙扶着她,保全她太子妃的脸面。
她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将这口气咽下,愤愤地甩着衣袖。
段崇抱着沈听遥扬长而去,这一切被暗处的萧启所见。他轻眯着双眼,丝毫不管被吓得瘫软的沈司容。
萧启在回东宫的路上,不顾脸面地边走边喝起闷酒来。无论广白如何阻拦,酒壶都被萧启夺去。
“一步晚,步步晚!”
他拍着广白的宽肩,眼神涣散,不自觉收紧嘴角。
“本王比他…容貌清秀,比他位高权重,他一个妖妃之子,凭和与本王争!本王不过想送你一份礼,你却将本王的一片痴心拒之门外。你的手…是那样的绵软,为何心却如铁石般坚硬!”
萧启浑身满是酒气,跌跌撞撞地走进东宫。见沈司容惊魂未定地倚靠在榻上喘着粗气,自己踉踉跄跄地站在她面前。他一把掐住沈司容的脖颈。
冷声道
“你就是这样掐遥遥的?这滋味好受吗!”
萧启双眸猩红,嘴里喷出的混杂酒气直冲沈司容的鼻腔。沈司容目光中皆是悔恨,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滑出。
“难不成…殿下要因为一个女子,至妾身于死地?”
萧启清醒过来,松开沈司容的脖颈。看着那一道道抓痕,他才觉得失态,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沈司容擦拭着眼角的余泪,将萧启拦腰抱在怀中。
“容儿不相信殿下会为了别人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容儿自幼陪在殿下身边,唯求与殿下长相厮守。容儿不在乎什么太子妃之名,只想做你的妻子。”
萧启见沈司容对自己情深意切,心中便不忍继续同她闹下去。他将手环绕在沈司容周围以此回应她,试图让自己接受她的存在。
他尝试着将对沈听遥的爱意转移到沈司容身上,尝试着不再逃避她。
宫门内,宫人三两,正掌灯夜游,口中正长音诵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晓荷此时正喂着沈听遥汤药。
锣声此起彼伏,段崇从未觉得宫里竟如此闹腾。
“敲敲敲,有什么好敲的。”
凌乱的敲锣声正如他焦虑不安的内心一般,他在榻前守着沈听遥。沈听遥喝下补药后迟迟未能苏醒,他不停地催促着太医另寻他法。
太医闻言只能如实告知段崇,若想恢复还需些时日,可段崇的心性自是一刻也等不了。
“都整整两日了,一点儿动静没有。本将军不管,今日若是夫人没清醒过来,明日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二人吵之际,沈听遥微微颤动段崇紧握着的手,不出片刻便强睁开朦胧的双眼。嘴角翁动着“我…我…”
段崇全神贯注地期待着她的反应,让晓荷将沈听遥从榻中扶起。
“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沈听遥轻咳着,随即将身上的手绢捂在毫无血色的唇间。
“我已无碍,将军何时从通阳赶来?”
段崇假意责怪着
“你此前传信说你安好,怎的我今日见你就是这副模样?若不是锦阳相告,你若有个什么闪失,我…”
“将军放心,我不是好好的?只是我如今有嫌,你如何从狱中将我救出?”
还没等段崇开口,锦阳公主便顺口说漏
“皇兄和陛下做了交易,浑身…”
段崇当着沈听遥的面向锦阳使眼色,沈听遥自然看在眼中。
“你有事情瞒我?”
“小事而已,还提它做什么?对了,你知道是何人陷害于你吗?”
沈听遥眼底骤然一亮
“现下是几时?”
“亥时一刻。”
沈听遥勾起上扬的嘴角,脸上挂着一丝喜色。
“将军…涉险救我,我请将军看出戏如何?”
段崇神情微滞,而后明白了她的意图。
“难得你有雅兴,本将军愿意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