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沈司容的计划之内,她安排老鸨明日卯时便去沈府叫人,人多口杂萧启就算为了脸面也必然要给沈家一个说法。
次日清晨,萧启头痛欲裂,从睡梦中醒来。见一纤纤玉手挂在他腰间,那美娘子正依偎在他身侧,他轻拨起美娘子耳边的青丝,心想哪位姑娘与他共享云雨之乐。
那美娘子被他此举唤醒,柔情似水地目光正对上他的双眸,他定睛一瞧,自己怎能如此糊涂?他从榻中弹起,沈司容蜷缩在一角,委屈地望着萧启懊悔的眼神。
“怎…怎么是你?”
沈司容哭哭啼啼地应声“萧启哥哥,容儿害怕。”
与此同时,老鸨带着沈伯堂同陈氏一众人大张旗鼓地破门而入。
“哎呦,你那好姑娘付不起酒钱,说是认识萧公子,这怎么过了一夜也没见到半分啊。”
知女莫若母,陈氏自然知道沈司容打得是什么注意,立即配合她演下来。
“你这死丫头,没钱找什么殿下啊,回府为娘给你拿,你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萧启大惊失色,连连解释到“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别乱说!”
沈司容委身下床,榻上赫然出现一摊血迹,这下太子无力辩驳,猜出是沈家的诡计。
陈氏闹着要陛下皇后为其做主,自己的女儿不是青楼女子,断不能白白被人吃干抹净,必须给她一个说法。此事闹到陛下面前,陈氏母女声泪俱下地在东宫上演一出好戏,沈司容欲在东宫跳湖自杀以证清白。
“我虽与殿下有婚约,却也不能不清不白地活在这世上。我不想让母亲和殿下因我为难。”
沈司容这么一闹,陛下既知二人早已定下婚约,又正好适龄,随即便让皇后做主挑个好日子,把婚期定下。
皇后面容扭曲,眼神狠厉地盯着陈氏母女“是,本宫这就挑个黄道吉日把启儿同容姑娘的事安排好。”
这次皇后吃了哑巴亏,必然不会放过沈家。太子在坤宁宫长跪不起,自知犯了大错,无颜面对皇后。
“段崇引水绕城之举,令龙颜大悦。沈伯堂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不会促成此事,计划还未开展,我们就将底牌丢了。你可知,沈司容成了太子妃,我们驱策沈家的筹码就没了。他沈伯堂自立门户,我们母子二人指着魏家那点兵够干什么的!”
“孩儿知错了,母后不妨想想,娶了沈司容,拉拢了沈家,何愁不帮咱们?他沈伯堂为人圆滑,也不过是母后的一条狗。只有魏家同沈家联合才能双赢,若是此时过河拆桥,只能两败俱伤。”
“话虽如此,沈司容善妒日后这东宫怕是不得安宁。”
萧启冷笑一声
“我与她自幼相识,她最知我风流成性,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娶她,就算她成了太子妃,又能奈我何?”
经此一事,萧启更是瞧不上沈司容的妇人之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简直不能与美人相提并论。他深知日夜所思之人无法相见,就算把长乐曲看穿,自己与她也再无可能。只有沈伯堂帮自己夺得皇位,他才能有选择的权利。
他心想那时阿遥会不会怪他,这太子当得真是窝囊,本就被折断羽翼还要用一纸婚约栓住他,何其可笑。
沈司容端坐在沈府正厅,沈伯堂一改往日作风,笑脸相迎。然,沈司容却不为所动,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容儿此事做得甚妙,真不愧是我沈伯堂的女儿!”
沈司容眼神空洞,嘴角微微下垂“能被称作沈大人的女儿,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容儿这说得哪里话,你是沈家嫡女这不可否认。”
沈司容依旧继续阴阳着“嫡女庶女,不都是你沈大人的棋子吗?一口一个女儿叫的真恶心!”
说着,沈司容便趾高气昂地回到房中。今日的沈府早就不是往日的沈府,所有人连同沈伯堂都对沈司容低声下气,生怕她有一点不悦。
她在沈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内心不禁感慨这才是嫡女该过的日子。从前虽嚣张跋扈,却动不动就抄诗经跪祠堂,今时她比往日过分百倍,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沈伯堂强行压抑着怒火,等到她出嫁那日一切都结束了。只要她能牵制住太子为他所用,就算现在把他当马骑,他都乐在其中。自己如今断了一只手,好在皇后看在沈司容的面子上不好废了自己。
此行褔郡,该做的事他都做了。只待时机成熟便能一举歼灭段崇的驻北军,到时候沈听遥就是跪着求他,他也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