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厅院内,他独自一人在其中徘徊,陈氏此时也是坐立难安,唯独沈司容还是坚信一个乡野丫头成不了什么气候。
“女人干政,闻所未闻!陛下已经命左少康前去通阳支援物资。”
陈氏干跺着脚,急得不行
“那到时,段崇的兵力只增不减啊,我们还如何能斗得过?”
沈伯堂邪魅一笑,心中不知道又打起什么算盘,胸有成竹地抬头望着湛蓝天空中唯一飞过的鸟。
“这不还没运去吗?斩草除根,为时不晚。”
沈听遥自然是了解沈伯堂的性格,满肚子坏水的人又怎会坐以待毙?她看着营帐中的南邑地形图,有所顾忌,便试探性地问军师
“陛下命左将军支援,一般会走哪条路?”
“运输军资,自然是咱们回通阳时的路,那里人烟稀少,不易惊动村民。”
“那这次可否向东而行,途径饶河郡,从水路而来?”
军师不明她心中所想,盯着地势图眉头紧锁。
“臣不明白沈小姐这是何意?从水路而来岂不舍近求远?”
沈听遥表情凝重,眼神寸目不离地盯着地势图。
“双方博弈,我们走出一步棋,就要想对方该走哪步,才能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那此事…”
“此事我自有安排。”
沈听遥随后回到将军府,熟练地招来信鸽将自己所想藏于其中,放飞之后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这一幕正巧被赶回来的段崇所见,见她全然没注意到自己,便待在原地轻咳一声。
沈听遥思绪被拉回之后,立即向他问安。
“将军今日政务忙完了?怎回来得如此之早?”
“听傅军师说,你想通过水路运集物资人马?”
“防人之心是将军教妾的,自当铭记。”
段崇内心暗爽,手动克制自己将要上扬的嘴角。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妾此前问候老先生时提及过水路一事,如今妾已命自己人在前路埋伏,如若有个风吹草动,便杀之。”
段崇看着沈听遥认真地神情,嘴角也立刻严肃下来。
“自己人?你在京中还有自己人?”
“是妾幼时的玩伴而已,后来在京中重逢。妾入通阳时,便派他在京中监视沈家,这信鸽便是他送给我的。”
“还真没想到,你除了晓荷还能有别的闺中密友。凭她一人能斗过沈伯堂?”
沈听遥撅着嘴角,眼神一眨一眨地讥笑着,连忙否认。
“俨兄是名男子怎么能是妾的闺中密友呢?他与晓荷不一样。况且他功夫了得,不比将军差的。”
段崇听闻是个男子,张大嘴巴转身对着她,不可思议地怒视着,手不自觉地微微颤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男子?你一有夫之妇与陌生男子养信鸽?还说他是自己人?沈听遥!你不知廉耻!”
沈听遥纳闷段崇为何是这种反应,他此时不应该高兴有人帮他保护人马?为何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将军的关注点还真是独特,现下重要的是…”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今日我回府内办务,没事儿别去书房!”
话音刚落,他便头也不回地朝书房方向走去,步伐那叫一个坚决。沈听遥愣在此处,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怎么了,便小声嘟囔着
“说翻脸就翻脸,还没过桥就拆了。”
晚间,书房的小厮给沈听遥传话说将军公务繁重今日在书房睡下。沈听遥自然知道这是借口,心里越发觉得这段崇明明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
“他这是…吃醋了?”
沈听遥喃喃自语道,她虽然不相信段崇如此之小心眼,但最后还是放下脸面去书房请他。然而段崇也正翘楚以盼着她来寻得自己,薄如蝉翼的宣纸上一遍遍写着她的名字,段崇闲来无事就欣赏着自己的佳作,痴痴地看向窗外。
他听闻门口小厮与沈听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内心欣喜若狂,恨不得沈听遥立刻闯进来。门口的小厮倒是听他的话,无论沈听遥怎么说,都一直将她拦在门外。
“将军一下午没用膳,这人也不是铁打的,我送进去就出来。”
“沈小姐,将军有令,不许您进去,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门内外,沈听遥和段崇都心急如焚。沈听遥眼睛一转,将那小厮叫到自己身边,趁其不备,推开房门跑了进去。小厮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听遥早就一头撞在正要开门传她进去的段崇怀里,三人此时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