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了那份病历的真实性——那是市立三院内部格式,外人很难仿造。
李雪突然扑过来想抢袋子。保安立刻上前拦住。她挣扎着喊:“你胡说!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沈明舟逼我的!他说只要配合,就能让我升职!”
沈明舟的脸色变了。
陆沉言看着屏幕,“你利用职务之便操控舆论,制造虚假热点,损害公司声誉,涉嫌商业诽谤和非法数据交易。我已经把全部材料提交给法务和监察组。”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沈明舟冷笑,“就算你们曝光我,我也能让你们的名字烂在网络上。林星晚,你信不信明天全网都在传你勾引上司?”
林星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她解开外套扣子,从内衬口袋取出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耳环,轻轻放进证物袋,正好盖住那枚血纽扣。
“这是我高中时最喜欢的样式。”她说,“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恶意,只记得有人在我作文本上画过一片银杏,写了一句‘愿你永远清澈’。”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所有人。
“后来那些脏水泼过来的时候,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错了,是有些人,早就忘了怎么好好做人。”
会议室鸦雀无声。
CEO缓缓点头,“立即启动内部审查程序,暂停沈明舟一切合作关系。李雪,你先去人事部配合笔录。”
散会铃响起。
人们陆续起身,有人回头看她,目光不再是怀疑或怜悯,而是某种重新燃起的认可。陆沉言收拾文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坐回位置,打开笔记本,准备整理后续公关方案。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云端备份完成的通知。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腕上。那串由细银链串起的银杏小吊饰微微发亮,是昨天换洗衣服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被人缝进了职业装内袋。
她没问是谁做的。
走廊传来高跟鞋声,李雪被带往人事部,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林星晚迎上去,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李雪接过,低头擦了擦眼角。
林星晚转身准备回工位,迎面撞见陆沉言站在茶水间门口。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杯壁凝着水珠。
“你还记得过敏药的事?”她终于问出口。
他看着她,“我记得很多事。”
“为什么不说?”
“怕你觉得我越界。”他声音低了些,“也怕你知道我还记得,会难过。”
她没再追问。
远处传来打印机运转的声音,公告区正在输出那份完整的证据报告。第一张纸上,清晰印着沈明舟登录境外服务器的时间轨迹图,旁边标注着三条交叉验证路径。
她走过去取下那张纸,指尖抚过打印墨迹未干的标题行。
陆沉言站在几步之外,没跟上来。
她把纸折好,放进文件夹夹层,抬头看了眼楼层指示牌。
电梯门正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