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大雨,队伍加快脚步往村里面前进,正巧碰到一人打着伞往外走。
当那人来到面前几米处的时候,闻望勤认出他是副导演李杉。
他即刻冲上前,拽着李杉问道:“李导,时岁凌怎么样?你们没有人受伤吧?”
李杉见到闻望勤和魏奇奇很是诧异,摇了摇头,答道:“没有,我们撤退及时,除了一些工作人员的擦伤,没有人受伤。不过,闻老师,你们怎么进山的?我们看进出的路都被泥石流堵住了。我现在出来,就是来看路是不是被疏通了的。”
魏奇奇解释道:“我们跟着救援队进来的。”
“闻老师,你的眼睛?没事吗?”李杉注意到闻望勤眼角的血迹,以及脸上的脏污。
闻望勤不带犹豫地甩了甩头,“导演和演员他们呢?现在在哪里?”
“在村里的老乡家里,多亏了他们,我们昨天晚上才有落脚之处。”李杉边转身边说道:“我带你们过去。”
救援队伍跟着李杉往村里面走,大约几百米之后,停在一户两层小楼面前。
“我们借住在这位老乡家里。”
闻望勤一刻不停地往里面走,在看到时岁凌坐在角落,靠着墙壁安静地睡着的时候,悬着的那颗心才稍稍放下来。
魏奇奇跟着进来,瞄到时岁凌之后,扯了扯闻望勤的衣袖,小声地说道:“闻总,时老师平安无事,我们出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闻望勤将时岁凌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才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两人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闻望勤接过魏奇奇递过来的湿纸巾,对着手机先擦了擦脸上的污渍,擦到眼角的时候才感到一阵刺痛。
擦完之后,他又接过沾着碘伏的棉签,仔细擦了擦伤口,最后贴上了纱布。
钱诚坐在旁边,叮嘱道:“闻总,夏天炎热,要多注意你的伤口,不然容易留疤,那样就影响你的帅气了。”
闻望勤点了点头,又对着手机仔细瞧了瞧。
屋内的时岁凌靠着墙壁,脑袋一歪,倒下来而惊醒。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多。
他起身,踮着脚越过旁边的工作人员,悄悄地走出去。
靠近门口的时候,时岁凌看到几人坐在门口的背影,其中一人,他认出是闻望勤,心里纳闷,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被堵住的路已经通了?
正当他想上前询问,却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魏奇奇从地上的背包里拿出水和面包,拧开瓶盖和撕开包装袋,递到闻望勤的面前,劝道:“闻总,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你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不休息了。现在放心下来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
“对啊!”钱诚附和道,“闻总,我们以前救援都不会这么长时间赶路的,你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
闻望勤接过面包,啃了一口。
时岁凌听了不以为然,只觉得这人不吃不喝当神仙呢,却又再度听到钱诚的话语。
“闻总,你昨天晚上的摔倒,差点吓到我了!”钱诚心有余悸,“那小路那么湿滑又陡峭,要是没拉住你,就摔下山了。真是太危险了!”
闻望勤又嚼了口面包,“真是多亏了你们,谢谢!”
“别客气,闻总!不过,这次是特殊情况,以后在黑天雨夜,一定要深思熟虑之后再决定是否出发。”钱诚说道。
听到这里,时岁凌已经知道这几人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了。他只想骂闻望勤一顿,明知危险,大晚上的翻山越岭过来干什么吗?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心里会好受吗?
时岁凌的眼眶发热,吸了吸鼻子,转身回去。
八点多,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逐渐起床了,看到闻望勤和魏奇奇出现在这里,皆是一脸震惊。
闻望勤懒得解释了,便躲到了一边,打算等着时岁凌醒过来。
时岁凌就算想躲,也不可能一天都避而不见。
九点多,剧组委托老乡煮的早餐到了,然后闻望勤在门口的角落守株待兔到了出来吃早餐的时岁凌。
闻望勤一把将时岁凌拉到没人的角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没受伤吧?”
时岁凌拍开他的手,注意到他眼角的纱布,眼神不自然地移向发早餐的那边,答道:“我没事儿。”接着又嘟囔道:“你才有事儿!”
“什么?”闻望勤没听清后面的那句话,低下头,凑近来,问道:“岁凌,你刚刚说什么?”
时岁凌视线挪回来,鼻子擦过他的脸颊,立马往后跳了一大步,“你凑这么近干什么?我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闻望勤如机器人一般,重复了好几遍。
第二天的晚上,缅茶村外的泥石流堵塞终于被清理干净,信号基站和也被修好,电也重新接通。
剧组的人员打开手机,都是多条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纷纷和自己家人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