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望勤知道他意有所指,自如应付道:“最近一直去外地处理子公司收购的事情,没有注意这茶叶的问题,我待会儿让人去换。”
闻祥奕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闻望勤,“望勤啊,你回国管理集团四年了,今年也29岁了,不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吗?”
闻望勤早知道闻老爷子来意不善,“爷爷,我现阶段还是想以事业为主,打算把集团的版图再扩大一些,以后再慢慢考虑婚姻问题。”
“你是以后再打算呢?还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想考虑呢?”闻祥奕眼神阴鸷地盯着闻望勤,似乎要洞穿他的心。
闻望勤并不慌张,也并没有畏惧,反而直视闻老爷子的眼睛,不卑不亢地答道:“爷爷,你也知道我的性取向,我若是随随便便给你找个人结婚,集团的股价会引发巨大的动荡吧!”
闻祥奕知道闻望勤的性取向。这件事还是大学的时候,他为了闻望勤的安全,私下找了人保护,却从保镖口里了解到这件事情。
知道这件事的闻老爷子大发雷霆,直接从国外飞回来,找到闻望勤,责令他立马分手并随自己出国。当时年轻气盛的闻望勤当然不肯屈服,但是闻祥奕以时岁凌的毕业证书和时岁凌母亲的工作为要挟,强制闻望勤分手。
闻望勤一意孤行,不论闻老爷子使出什么手段就是没答应。但闻祥奕最后带闻望勤去了一趟时岁凌的老家,坐在车里边远远看到了护送着孩子出来的时岁凌的母亲。
“你看到了没?”闻祥奕望着不远处和蔼的女老师,回头看了闻望勤一眼,“你觉得你和他的感情不会影响到他的母亲?你觉得你们的感情害他的母亲丢失了工作,他会开心吗?”
闻望勤注视着时岁凌母亲发自内心的喜悦,心里突然退缩了。他们的感情需要建立在家人的牺牲之上吗?那样的感情不会在日后因此而存在裂缝吗?时岁凌知道自己的母亲失去工作之后,不会难过自责吗?
“爷爷,我出国!”闻望勤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先稳住闻老爷子才最为关键,至少先保住时岁凌安稳毕业,保住他母亲的工作,后面的事情再慢慢同岁凌解释。
闻祥奕回想起七年前的事情,现在却无可奈何,“我明白你的想法,如今社会风气开放了许多,就算你是闻氏集团总经理,性取向不是大众潮流也并非难容之事。”
闻望勤嗤笑一声,“爷爷,多谢你的开明,但是公司的事情比婚姻大事更为重要。你也不愿意看到我成为一个败家子,把集团给弄垮吧!”
闻氏集团是闻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他当然不愿意看着闻氏集团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便垮掉。当初他执意让闻望勤分手,主要原因之一便是闻望勤作为孙子辈中最有实力的一位,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接任自己的位置,否则他才不愿意去管闻望勤的感情之事。
“望勤,既然你现在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不上心,那我就帮你瞧瞧,把把关!”闻祥奕见闻望勤一直没松口,说道:“我看公司的合作伙伴里面,有几个同你年龄相仿、性取向一致的年轻人,你抽空可以见一见。”
闻望勤心下了然,原来闻老爷子此行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去相亲,但是他可不乐意去见那些只懂得花天酒地、乱搞关系的富家子。
“爷爷,你就别操心了!”闻望勤屁股往前挪了挪,装作孝顺的模样,伸手搭上闻老爷子的手背,“爷爷,你好好跟你的朋友打打高尔夫,享受生活吧!我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望勤,你认为我现在是同你在商量吗?”闻祥奕见他软的不吃,只好来硬的。他抽出手,强硬地说道:“你以为你投资娱乐经纪公司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还想着去找那位小明星?”
闻望勤啊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爷爷原来是想把我的婚姻作为筹码,为闻氏集团的发展加一把火啊!”
“闻家的子孙都有这个义务为闻氏集团的发展出一份力。”闻祥奕伸手大力地拍了拍茶几,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被震了两震。
“爷爷,所以我才要扩展公司的版图,这也算是我为闻氏家族出的一份力了。”闻望勤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不慌不忙地答道。他不会也不愿家中之人再在自己的感情之事上插上一脚,无论任何人都不行。
“望勤!你知道联姻带来多大的效益吗?是你收购一家公司的几百倍!”老闻总额头的青筋暴起,表情显得十分的激动。
“爷爷,我把话就在今天挑明!”闻望勤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联、姻!”
闻祥奕气得站起来,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在闻望勤离开的第三天,《重逢》剧组结束在A市的取景拍摄,去到了C市。
现在正逢夏季,C市位处南方,处于雨季。
闻望勤在剧组群里看到换地点拍摄的消息,在网上查了查C市的天气,发消息给时岁凌,嘱咐道:“岁凌,C市最近每天都下雨,记得带伞,别淋雨着凉了!”嘱咐完,他又跟齐潇萨说了一遍。
时岁凌看到闻望勤的消息,懒得回复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