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什么?”时岁凌摘下帽子,随手扔到沙发上。
闻望勤坐在他的对面,“偷拍霸凌照片的人查出来了,你知道是谁吗?”
时岁凌想都没想便答道:“不外乎就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为了钱,把那些照片卖给了营销号呗。”
“你不在乎出卖照片的那个人是谁吗?”闻望勤一想到那个人干了这么龌龊的事情,就气得牙痒痒。
“嗯,你说吧!”时岁凌显得很是平静。
“是赵墨科的助理。”闻望勤坐直身板,靠近时岁凌,严肃地说道:“这主谋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谁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直觉不准,但是对于赵墨科的警惕怀疑原来并非空穴来风。
时岁凌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淡地答道:“我还真没怀疑过他。闻总裁还是有点手段的,竟然比鹭田姐查得还快。”
“你难道不诧异、不生气吗?”闻望勤对他波澜不惊的反应感到震惊,“赵墨科表面上与你交好,背地里却指使助理散播你的谣言。岁凌,你不气愤吗?”
时岁凌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我要是说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那是假话。但是,从前经历过苦恼过,现在的我已经百炼成神,能坦然接受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这件事情看起来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也不应该长久存在心里破坏心情。”
璀璨水晶灯下的照耀下,闻望勤注意到时岁凌郁闷时便会向下耷拉的嘴角,一眼看穿他的伪装,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毕竟是当作朋友的人,被朋友背叛的滋味可不好受。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和赵墨科一刀两断?”
“怎么可能!”时岁凌无力地往后靠在沙发垫上,抱着抱枕,“娱乐圈小,我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还是同一个公司的,怎么可能将事情挑明,撕破脸?”
这七年光鲜的背后,岁凌到底受了多少委屈?闻望勤眼眶有点发热,站起来,一把将时岁凌搂在怀里,心疼地说道:“你不好处理,那我来解决。”
时岁凌被他的这一举动吓到,立即挣脱开来,将闻望勤推倒,将怀里的抱枕狠狠扔向闻望勤,脸颊发烫,结结巴巴地说道:“闻、闻望勤,你,你别,别轻举妄动。咳咳,这件事就此打住,你不准插手,不然这部剧拍完之后,你就永远见不到我。”
闻望勤伸手牢牢接住抱枕,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对面之人的余温。
“行,听你的!”抱着抱枕的人拧不过当事人的大腿,只能将心里的计划幼苗一一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天一早,时岁凌和闻望勤在现场遇到了赵墨科。
赵墨科是特别出演,所以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他就杀青了。他一如往常地坐在时岁凌的身边。
闻望勤对赵墨科的态度比之前更差,吹鼻子瞪眼的,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话里话外都是刺。
时岁凌没有什么怪异的表现,反而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闻望勤瞬时噤住了声。
赵墨科的戏份很快拍完,郝山水喊完咔之后,在场的一个工作人员献上鲜花,其他人纷纷鼓掌,祝贺他杀青。
时岁凌也送上花束,“哥,祝你杀青快乐!”
“谢谢岁凌!”赵墨科笑着张开肩膀,抱了抱他。
没过一秒钟,后边的闻望勤拉开时岁凌护在自己身后,将一束荷包牡丹递给赵墨科,嘴里说着只有在场三人能明白的话语,“赵老师,这束牡丹送给你,祝你杀青快乐!”
赵墨科接下,再度张开肩膀,闻望勤展开臂膀,两人抱在一起。
闻总裁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道:“你知道荷包牡丹的花语是真诚的友谊吗?你以后最好安分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墨科一听,身子僵住,不知如何作答。
两人分开,赵墨科即刻恢复正常,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说了几声谢谢。
闻望勤看着这人戴上的假面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讥讽道:“好好加油!好好欣赏这美丽的花束吧!”
赵墨科很想扔掉那束似乎长满尖刺弄伤的牡丹,在大庭广众之下,却只能含笑应承道:“谢谢闻老师,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