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举行开机仪式的日子。
时岁凌因为想着闻望勤的事情,辗转难眠。早上六点演员得抵达化妆间化妆,所以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地落座在了杜宜欢的旁边。
杜宜欢从镜子中看到他精神状态不佳的样子,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时岁凌摇了摇头,“唉!昨天晚上失眠了。麻烦化妆老师帮我遮一遮黑眼圈吧!”
化妆师看着这深邃的眼睛下面是两个超级明显的黑眼圈,真是影响了这英俊的脸蛋。
开机仪式的时间是八点。现在正值盛夏,早上八点的太阳像个火炉一样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烘烤。
时岁凌打着伞,和昨天才恢复熟悉的贝霖洲挤在太阳伞的下方,旁边的杜宜欢自己也打着一把小伞。大家都穿着剧组统一发的白色短袖,短袖上面印着“重逢”两个红色大字。
闻望勤站在时岁凌的后面,郝山水特意让他来第一排,他摆了摆手,婉拒了。
时岁凌知道闻望勤故意来自己的身后,但在开机仪式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只能将不爽都埋在心里。他往前挪动了半步,连伞的阴影都不想让他蹭到一分。
尽管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闻望勤仍旧痴迷地盯着时岁凌的背影。
道具组早已在旁边布好了景,在开机仪式圆满结束之后,就在旁边开始第一场戏的拍摄。
第一场戏是男主曾誉和女主赵常宁在街边重逢的戏。时岁凌和杜宜欢两人都是专科出身,因此这场戏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没有NG。
尽管如此,拍完之后,虽然有空调管对着两人吹,但是夏日太阳的威力还是相当巨大的,两人拍完一场戏下来,身上都是汗。
站在一旁的闻望勤来到郝山水旁边,低头和郝导交谈了几句,郝导点了点头了。随后他去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
郝导让时岁凌和杜宜欢先下去休息,然后让贝霖洲和其他演员上去拍另一场戏。
时岁凌回到阴凉处,坐到自己的演员椅上,齐潇萨递上一瓶水。他接过来,拧开瓶盖,咕噜噜地喝下一大口。然后拧上盖子,递给齐潇萨,自己再接过小风扇。
小电扇嗡嗡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小车和面包车的熄火声。
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从车上下来。那人从副驾驶位上搬出一把新的演员椅并拎着一哥袋子,快步走到闻望勤那边,并一气呵成地打开演员椅。
闻望勤顺势坐下,转了转椅子方向,正正对着时岁凌。
后面的面包车下来的是系着围裙和戴着口罩的男子绕到面包车的后方,拉开后备箱,搬出一张折叠桌子到阴凉处,然后下车的另一人搬出一个大箱子,放在桌子旁边打开,弯下腰,从中拿出好几杯奶茶摆到桌子上。
当奶茶摞满桌子之后,那两人便驾驶面包车离开了。
碰巧,贝霖洲那场戏刚好拍完,郝山水喊完咔,站起来,剧本卷成一圈,拍了拍掌心,嘴对着喇叭,大声说道:“OK,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钟。今天天气热,感谢闻望勤老师请大家喝奶茶!”
在场的除了时岁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纷纷鼓掌,感谢闻望勤请客的奶茶。
众人围过去,拿了自己喜欢的口味,嘴里说着一些感谢的话语。
齐潇萨抬腿也想过去拿两杯,被时岁凌抬脚阻止了。
“潇洒哥,你直接外卖点两杯奶茶吧!”
“啊?”齐潇萨以为时岁凌刚刚醉心于剧本没听到,就指了指那围着拿奶茶的人群,说道:“岁凌,那边有闻老师请客的奶茶!我们不用点外卖了吧!”
时岁凌头都没抬便摇头,“喝不起。”
闻望勤让自己的助理魏奇奇把奶茶袋子递给自己,从袋子中拿出一杯美式之后,又递回给魏奇奇,对着魏奇奇说了两句话。
齐潇萨正揣测这句“喝不起”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魏奇奇便拎着袋子过来了,站在时岁凌的面前,双手举起袋子,说道:“时老师,这是送给您的。”
时岁凌抬起头,微微侧过头看了闻望勤一眼,扭过头来说道:“谢谢,无功不受禄,麻烦你拿回去吧!”
魏奇奇看了看闻望勤那边,闻望勤锐利的眼神让他不敢轻易把奶茶领回去。他在心里仰天长啸:老板啊!你追人就追人,为什么要来为难我!
“时老师,抱歉,我不能擅自做主把奶茶带回去!麻烦你收下吧!”魏奇奇可怜巴巴地说道。
时岁凌厌恶闻望勤,但一码归一码,他并不想为难别人。
他抬头看了齐潇萨一眼,齐潇萨领会到他的意思,上前将袋子接下,魏奇奇便回到了闻望勤那边。
齐潇萨打开袋子,拿出袋子里面的奶茶一看,竟是时岁凌喜欢喝的鸭屎香柠檬茶。
他按下自己心中的诧异,插上吸管,递给时岁凌,时岁凌却没伸手接。
“潇洒哥,麻烦你喝了吧!我不喝,不然就浪费了!”
“岁凌,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我怕造成剧组演员之间的不和啊!
齐潇萨担忧地扭过头看了看闻望勤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