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缓缓转过身。在黑暗中,贝拉看见了他苍白阴鸷的英俊面孔,他冰冷的目光先是审视着这片被诅咒的空地,最后,那目光扫过贝拉紧绷的脸颊。“在这里等着。”
贝拉立刻垂首,姿态恭顺:“是,主人。”
她乖顺站在原地,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座祭坛…是做什么用的?伏地魔要在这里施展某种强大的黑魔法?
伏地魔走向空地边缘几棵形态最为扭曲诡异的古老橡树。伸出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指,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墨的黑暗魔力。他开始在粗糙的树皮上缓慢而精准地刻画起来。
新的符文,远比祭坛上那些更加繁复、更加诡异,线条扭曲缠绕。随着他的刻画,一股冰冷、粘稠、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力量开始无声地汇聚、涌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森林里最细微的虫鸣声都彻底消失,安静得可怕。
他在召唤什么?还是在建立某种通道?
贝拉的心沉了下去。这绝非简单的任务。伏地魔对这片森林和这座祭坛的重视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他究竟在筹划什么?
就在这股被汇聚引导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伏地魔刻画符文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并未转身,只是对着那片黑暗森林深处,发出一种低沉、嘶哑、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蛇佬腔。
蛇佬腔。主人是在召唤………蛇。纳吉尼?
纳吉尼——《哈利波特》里那条巨大的、令人不安的蟒蛇。贝拉并非熟稔哈利波特的所有细节,对纳吉尼了解有限。但她清楚,在1976年,伏地魔不可能认识纳吉尼才对。
忽然传来一阵足以让贝拉浑身寒毛倒竖的沙沙声,由远及近,摩擦着潮湿的腐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是纳吉尼。
它的体型比贝拉想象的要大,粗壮有力的蛇躯上覆盖着冰冷坚硬、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鳞片。高昂着巨大的三角形头颅,金色的竖瞳精准地锁定了伏地魔的身影。
伏地魔没有像对待宠物那样伸手抚摸,只是将手悬停在纳吉尼巨大的头颅上方,发出更多嘶哑的蛇佬腔。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下达命令。
纳吉尼温顺地低下头,庞大的身躯无声地滑到祭坛的一侧,盘踞起来。
这时,伏地魔终于转向了她,“贝拉。”他的声音平静。
“你一直渴望证明你对黑暗的忠诚,证明你的力量。今天,在这里,你将获得这个机会。”伏地魔缓缓踱步,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湿滑的苔藓,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们需要清除一个潜在的、不稳定的威胁。”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盘踞的纳吉尼,“同时,完成一项必要的、提升力量的转化。”
贝拉立刻单膝跪地, “主人!贝拉愿为您执行任何命令!我的力量,我的忠诚,皆属于您。”
“很好。”伏地魔停在跪地的贝拉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需要去印度尼西亚。找到一个叫罗西克斯的男巫。然后尽快把他带到这里。”
贝拉回答:“遵命,My Lord。”随后迅速转身,移形换影来到印度尼西亚。
阴冷潮湿瞬间被裹挟着咸腥海风和浓烈香料气息的闷热所取代。阳光灼目,色彩浓烈得刺眼。
贝拉没有丝毫欣赏异域风情的心思。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尽快”是唯一的准则。她迅速锁定了目标区域——一个隐藏在苏门答腊岛丛林边缘、被赤道雨林包围的破败巫师聚集点。线索指向一个低调行踪、但近期有魔力痕迹暴露的男巫。
搜寻的过程迅捷而冷酷。
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在一个充斥着廉价魔药气味和蚊虫嗡嗡声的昏暗棚屋里,她找到了目标——罗西克斯。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躲闪的中年男巫,身上带着长期躲避追捕的疲惫。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一道无声的石化咒已精准击中他。
贝拉没有一句废话,魔杖轻点,无形的绳索瞬间将他捆缚结实。随后,她再次发动幻影移形,返回了阿尔巴尼亚森林。
伏地魔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贝拉将被束缚的罗西克斯掼在地面上。男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惊恐地环视着四周。
伏地魔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猎物,再落到贝拉身上。
“很好,贝拉。”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但这就是最高的赞许,“你可以回去了。”
她再次深深垂首行礼,姿态恭顺如初。就在幻影移形的最后一刹那,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祭坛方向一道刺目的绿色光芒——杀戮咒。
贝拉本来已经幻影移形至伦敦,准备返回布莱克老宅,在家族书库浩如烟海的高深黑魔法典籍中搜寻线索。
然而,越回想今日种种,她心中的不安便越是强烈。念头一转,她改变目的地,出现在法利的新宅——那里存放着她过往写下的实验笔记。笔记中的大部分精华,她早已总结成报告呈交给伏地魔。贝拉急切地翻找着,终于,指尖触到了想要的那一页。
可贝拉并不觉得欣喜,反而心头一沉。难怪伏地魔最近这样宠信她,原来她无意中帮了他大忙。
纸上潦草地记录着一个尚未验证的构想:一种净化灵魂的邪恶逆转咒法。这仅仅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性。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贝拉——伏地魔很可能正在利用这个方法。他试图净化纳吉尼身上的血咒,将其转化为一个合格的魂器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