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任务,依旧是她单独执行——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秘密招募食死徒预备役。
而伏地魔指定的核心人物和未来的领导者,正是她的堂弟,雷古勒斯·布莱克。
伏地魔的意图昭然若揭——他要将黑暗的触手,正式伸向霍格沃茨这座最后的堡垒,从内部侵蚀邓布利多的根基。
而年仅15岁的雷古勒斯,将成为他插进霍格沃茨心脏的第一把尖刀。
这个任务让贝拉感到棘手,也让她看到了机会。
她立刻意识到雷古勒斯需要保持一个“正常”且活跃的学生身份,尤其是在斯莱特林内部具有高度可见性的身份,才能更有效地进行秘密招募。
同时,贝拉还需要借雷古勒斯进入学校,秘密联系邓布利多。
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这个备受瞩目、象征着学院荣誉的位置,还能让家人进入霍格沃兹观看比赛,无疑是最完美的掩护。
于是,一封信件,飞向了霍格沃茨城堡。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1976年3月初
公共休息室里燃烧着绿色的炉火, OWLS考试的压力如同沉重的铅云,笼罩在每个五年级学生头上。角落里,几个学生正激烈地争论着魔咒课的难点;长桌边,更多的人埋头于厚厚的课本和堆积如山的论文中,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间或夹杂着疲惫的叹息。
雷古勒斯·布莱克独自坐在一扇能看到黑湖幽暗波光的窗边。
他面前摊开着《魔法理论》的课本和一份关于转换咒能量损耗计算的论文草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OWLS的压力是实打实的,即使是天赋出众的他,也需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才能在布莱克家族和斯莱特林的双重期望下取得优异的成绩。
找球手的训练极其消耗时间和精力,大部分5年级生都会选择退出校队,专心备考。
雷古勒斯内心其实已经倾向于退出,学业和家族的压力让他感到分身乏术。
就在这天,雷古勒斯收到一封信件。
他瞥了一眼信封——普通的霍格莫德羊皮纸,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迹“雷古勒斯·布莱克 收”。
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冷冽气息的笔迹,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他迅速环顾四周。休息室里依旧嘈杂,没人注意到这封不起眼的信。
他不动声色地将信收进袖口,合上课本,起身走向通往男生宿舍的石阶。回到他那间挂着墨绿色帷幔、布置着深色家具的单人寝室,他立刻反锁了房门,并随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咒。
背靠着冰冷的石门,雷古勒斯才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抽出那封信。他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上面是贝拉那特有的、棱角分明又带着一丝优雅的字迹,内容简短得如同密码:
“ 雷尔:
魁地奇位置务必保留。至关重要。勿退队。专注训练,四月赛事需你稳定军心。
其余勿虑,照常。”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魁地奇位置务必保留”。雷古勒斯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起了褶皱。
学业、即将到来的OWLS、家族的压力、还有那个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今年加就要入食死徒的阴影……现在还要加上繁重的魁地奇训练和比赛?
他几乎能预见到自己蜡烛两头烧、疲惫不堪的未来。
雷古勒斯走到窗边,看着黑湖深处偶尔游过的巨大乌贼阴影。
退出球队,似乎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他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找罗齐尔队长。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信纸上,落在那句“至关重要”和“稳定军心”上时,贝拉那张冰冷而锐利的脸庞仿佛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了寒假里那个夜晚,她推开他的房门,告诉他伏地魔要他明年就加入食死徒时,他如坠冰窟的感觉。
也想起了她最后那句“我会帮你的”,以及随后开始的大脑封闭术训练——那些训练严酷而有效,让他真正窥探到精神防御魔法的深邃与可怕,也让他对这个堂姐的认知发生了微妙而复杂的变化。
这封信,虽然冰冷简洁,却和那个承诺一样,是她在风暴中向他伸出的手。
她让他保留魁地奇的位置,必然有更深层的原因,很可能与伏地魔交给她的那个“秘密任务”有关,甚至……可能是在为他未来在斯莱特林内部的活动铺路。
“稳定军心”……难道是指……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贝拉那冰冷承诺的信任、对家族责任的承担、以及对未来那无法逃避的黑暗命运的某种模糊准备——最终压倒了退缩的念头。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的挣扎和烦躁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静。
雷古勒斯走到书桌前,将那张信纸凑近壁炉的火焰。绿色的火舌温柔地舔舐上来,瞬间将纸张化为灰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雷古勒斯重新摊开《魔法理论》课本,拿起羽毛笔,在论文草稿上划掉了之前打算写“退出魁地奇球队申请”的备注。
接着,他抽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给埃文·罗齐尔写信,内容简洁有力:
“确认继续担任找球手,并将调整个人复习计划,确保训练和比赛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