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当日现取得的荷露融至面团，反复揉搓…”顾照渊嘟囔着翻开卖拳家的糕点祖传教学，几乎是把眼睛凑到书上，生怕看漏了半个字，“不难啊，不就寻常面点吗。你师傅我之前煮给你吃的粥好吃不？这点东西不说手到擒来，肯定也是洒洒水啦~”

“洒…洒水啦？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他随手把秘籍丢给江墨雨，道:“我看厨房里还有老些剩下来的面团。时间宝贵，我们明天就要开摊，你读给我听，我边听边做。”

“使用本家专用量碗，观察刻度，取碗中三分之二份量的面团置于案板之上。”江墨雨目光扫落，一字不落地读下来，“将少量内力凝于指尖并放于面团上进行揉搓，若感觉面团僵硬则持续释放内力，能够轻松掌控面团时即停止输送内力，保持当下内力持续揉搓。”

“还挺讲究。”顾照渊嘴上轻松，心底却是一点也不怠慢，他一点点地控制内力，努力揉搓面团想要达到书中的那个状态。

他额头冒汗，越揉越不对劲:“感觉这个面团揉着确实越来越轻松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它内部的构成极不稳定啊，你看…这上面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波纹啊！”

江墨雨赶紧翻阅书册，终于在后面两页停了下来，他手指跟着书页上的字，一字一句道:“若面团开始鼓胀，出现面团表面浮现波纹等状况，实乃正常。”

“正常情况？”顾照渊松了口气，抹了抹汗，开始继续输送内力。

“这证明你没有使用卖拳家内功来揉搓面团，说明你不是卖拳家继承人。”江墨雨脸色铁青，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念道:“炸不死你丫个偷秘籍的二货，哈，哈，哈…”

他读到最后声音已然干瘪，脸色难看地慢慢转过头去，膨胀的面团在他们眼前慢慢变大，像是一个等待爆炸的炸弹。

“嘭！”白色的面团迸裂开来，江墨雨瞳孔紧缩，无数白点像是犀利的雨剑般迎面朝他刺来，他下意识抬起手来想要挡住，眼皮却已经被一块极速飞来的面皮给撞上。

“槽…”他吃痛地低叫出声，刚想伸出手拨去脸上的白面，手掌却在伸出手的一瞬又被击中，结结实实地给自己来上了一巴掌。

“痛痛痛痛痛。”他低声叫道，疾风骤雨般的白点将他打的近乎眼冒金星，厨房天花板什么的在眼中全都模糊一片。这该死的面团居然还有跟踪人的效果，他都被打倒在地了还在追着他咬…该说不愧是天下独一份的糕点世家吗…他吃力地抓住桌边一角，意识模糊之下，脑袋只剩一个念头:

“顾照渊…怎样了？”

那面团也不是无源之水，等了十来息的时间攻势便熄了下来，江墨雨摇摇晃晃地爬起，鼻青脸肿的他并没有嘶吼或者痛喊，而是轻声叫道:

“顾照渊？”

“我在。”轻盈的声音响起，江墨雨红肿的双眼勉强睁开了一条缝，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看到顾照渊轻轻地揭开面前的一面大伞，脸庞完好如初，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伞？”江墨雨紧绷的大脑一下放松，很快便像被抚平了褶皱一般空荡，他懵道:“伞？特娘的，厨房哪来的伞？”

“我看旁边有就拿了啊。”顾照渊晃了晃手中的大伞，荡下一片白面团，单手叉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躺下来一撑伞，听了会声音就结束了，一点也没沾着，舒服！”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身边…有些沉默，他缓缓地、面带狐疑地放下大伞，却看到江墨雨默默地拍着身上的白灰，一语不发。

“这样啊…你没事啊…”他笑了笑，捏紧了手中的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