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峰主，这是？”他拼尽全力捏了个假笑，哂笑道。

“哦？”顾照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瞧你跪得倒是挺欢，如此执着，想必是对那女弟子还有话没说，想说直说便是，不用请教我。”

“你！”陈请道勃然大怒，丹田仙力翻涌，竟是想要强行突破顾照渊的压制。

“呼。”忽地有吹气声自身前传来，清清淡淡，像是冷风过雪脊，又好似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声叹息。

“乓！”陈请道丹田忽然传来一声激烈的爆鸣，他痛叫出声，仿佛全身的仙力都被打散，紊乱焦躁的痛苦传遍他的全身，他趴在地上，痛苦已让他的大脑无暇坚持，哀鸣道:

“我错了柳师妹，我不该长期在门里打压你，不该仗着自己的身份一直压榨你…不该…不该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在玄机派的人面前欺辱你…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柳师妹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赶忙便要道歉，像是屋脊上被惊动的小猫，那模样，还以为做错事的人是她呢。

“没事的…陈师兄…我…”那柳师妹吓得赶忙躬身，手臂上却传来一道温柔却坚定的力。

“你真的没事吗？”江墨雨轻轻抓住她的手。

“我…”

“好好问问自己，真的没事吗？”江墨雨望着他，柳清宁不知道这个人眼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像是痛苦，还有迷茫。

不过他的话语却温柔至极。

“好好问问自己的内心，真的没事吗？现在你不用担心他人的指责，不用担心事后的报复，这些条件都是过去曾没有的。”他轻轻地说，“不要违背自己的内心。”

她顿了顿，一瞬间不知说什么好。

“这位师兄…真的吗…你真的没有骗我吗？”柳清宁声音带着颤音，“真的…不会被追究吗？过往的一切…我真的都不用再在乎吗？”

“做你想做的。”他说道。

“好！”她的背缓缓挺了起来，不再躬身朝向陈请道，情绪也渐渐平缓下来，身体不再颤抖。

而江墨雨背过身去，没再继续看两人，而是走向顾照渊，嘴边带着淡淡的微笑。

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众人纷纷朝那儿望去，只见柳清宁手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而陈请道呆呆地斜过面庞，满脸的不敢相信。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柳清宁手掌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众人眼光如剑投射过来，惊讶有之，冷笑有之。

她下意识回望那对师徒，而这两人只是含着微笑，静静地望着她。

她猛地又观望四周，发现人群中的目光不止嘲弄…不止怨恨…更多的是热切…更多的…是她从前从没发现过的鼓励。

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啊！

她一时像是不知该说什么，像是激动，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哽咽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大喊道: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这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