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几天,终于熬不住,他疲惫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
苏酥不想打扰他,全身一动就疼,她忍不住抽气。
被子的摩擦声惊醒他,一醒来就看到苏酥醒了。
连忙拍下护士铃。
一会儿,护士拿着册子来登记情况。
“膝盖严重受损,腹部创伤,病人需要留院观察,家属记得给病人清淡饮食,复健的话等伤好了再说。”
陆默熹连连点头,苏酥没有力气回应,只能眼神感谢,扯住一个勉强的微笑。
“你好好休息,我去买粥。”
他说了声,拿着外套往门外去。
苏酥轻声叹气,她没有想到集体林地签字会搞成这样。
如果在这一步做不好,那后续包括在柏林请到的周籍,这些心血几乎都白费了。
等于重新开始,原地推翻。
到底怎样才能说动那些村民,他们对钱并不是很在意,反倒对山神尤为尊敬。
想着,苏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头天已经黑了,偶尔有闪烁星点,是飞机飞过的痕迹。
夜风带动空气中另种不同于白天的味道。
陆默熹关上窗户,消毒水的味道散去了不少。
“吃的东西吧。”他神色有些憔悴,嗓音低沉沙哑。
“谢谢,对不起啊,是我没有能力才导致今天的失误。”
喂过来一勺白粥,她张嘴吞下,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歉。
他搅动白粥,轻轻吹气,慢慢道“你没错,不用向我道歉,别再去想这些事了。”
她点头答应,又开始冥想,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让她头晕犯恶心。
“也许可以尝试审批时排除那些不想签字的村民……”
她忽然有了想法,轻说出声。
“我说过,你不许想他们了,为什么不听话。”
他突然出现在眼前,表情阴郁,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帮她按摩太阳穴。
刚才的眩晕,随着他的手,渐渐平和。
虽然看着凶,但他种种行为总是温柔。
第二天下午,村代表风尘仆仆从村子里赶来,见到苏酥安好,他悬着的心放下。
他也没想到村里的人会反对的如此激烈。
“代表,我能问问山神是怎么回事吗?”
苏酥说明了那天发生的事,提出了这些天的疑问。
“俺们这确实有山神这个说法,那时候村子还没有和外头联系,有什么病都靠过路郎中。有一年村子里得了传染人的怪病,后来全村人上山拜了几月山神才好的。”
陆默熹冷冷站在一旁,听这个毫无根据的故事,嗤笑出声。
“恐怕不是山神,而是什么传染病,你们各自去山上等于自我隔离,大家都好了就不会传染了。”
村代表无奈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村子里的人从那天开始就相信有山神的存在,每年还会去山神庙祭拜。”
苏酥想起昨晚的点子,赶忙开口:“我能问一下,如果排除那些不肯签字的村民,占用签字村民的地来建造农家乐,可行吗?”
“不行的,集体林地必须所有人签字。”
村代表扶着眼睛,耐心解释道。
听到回答,苏酥没有失望,皎洁一笑道:“那么最近一次山神祭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