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
“...算是吧。”
华真如模棱两可地回答,半点也不敢提她还“包养”了对方的父亲两天的事情。
然而事情的走向永远是朝着一个扑朔迷离的方向去的,只见伏黑惠眨了眨眼,声音极为平静地扔下一个深水鱼雷:
“你...你跟我爹...那个男人分手了?”
“...哈?!”华真如两眼一抹黑。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刚刚还吊儿郎当的表情一下子收紧了。
“......”
伏黑惠忽然觉得有点冷,但他好像也没开空调啊,他缩了缩脖子,无意间瞟过白发的青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收起了笑容,声音微冷:
“伏黑惠是吧?告诉我...她什么时候跟你的...爹在一起过了?”
五条悟要炸了,物理意义上的。
同一时间,正趁着午休期间在店外抽烟的某天与咒缚忽然打了一声喷嚏,他随手拿出纸巾擦了擦鼻子,漫不经心地想着还是回去把空调开高一点。
已经人到中年了,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健康吧。
“请喝茶。”
伏黑津美纪将泡好的茶端到茶几上,快速地瞟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华真如,在对方安抚的眼神下,她决定等会在厨房将那个水果拼盘摆得更加好看一点。
伏黑惠坐在单人沙发上,悄悄地看了一眼隔壁沙发上的两个人:身形高大的白发青年两条大长腿跨出去都几乎跨过茶几了,他低头看着手机,墨镜太黑看不清他的眼神;而他见过面的华真如则还是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坐在青年的身边,她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奇怪。
所以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是准后妈向他渣爹炫耀自己另寻新欢?可是他爹最近都在横滨打工极少回来,要不是定期会有一笔抚养费到账,他都差点记不起他爹没死了。
华真如觉得眼下实在尴尬,五条悟进了门后一句话不说,一直在低头摆弄他的手机,她都有点摸不清他现在的心情了。
可是想到今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华真如还是不得不开口:
“那个...五条君, 我们不是来这里有事的嘛?”
听到她主动开口,一直假装在跟杰发信息的五条悟终于把手机放下,摘下墨镜,湛蓝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华真如:
“比起那个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跟这孩子认识的。”
他有些烦躁,原因在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华真如似乎有自己的社交和生活,而他们认识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她很少会将自己的生活展现给他看。到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或许也只有她在横滨的生活,以及进入高专当辅助监督的事情。
至于她其他的社交和生活方式,他一概不知,而刚刚听到伏黑惠关于她“分手”的话题,他更是有一种自己珍视的宝物被人觊觎的感觉。本来就占有欲旺盛的五条猫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守护自己的宝物。
“这个真的是误会...”
华真如头疼地扶额,一边拍了拍五条悟的背,一边对男孩说:
“我跟你爹没有任何关系,之前见你的那一次也不过是商家和客户的关系。”
她本以为这样说能够解开这个误会,然而男孩眨了眨眼,神色有些茫然:
“可是你那天晚上还住在——”
他没机会说下去,因为华真如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讪笑地说:“瞧你,那不是因为担心你们第二天缺吃少喝的所以没赶上末班车嘛。”
“......”
伏黑惠无法言喻,只能睁着一双死鱼眼默默地点头,华真如这才放开他:
“悟君,你不是有事情要跟他说吗?还不快点说。”
她催促到,而早已把刚刚小男孩没说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五条悟眼神晦涩地扫了一眼她,然后很快换上了笑脸:
“对呢,我是来告诉你,伏黑惠,你爹死了,死之前把你卖给了我。”
室内一片静默,就连厨房里的女孩都忍不住探出头看了过来。
男孩半天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微微瞪大了眼睛:
“......哈?”
他爹死了?可是...
他不是刚刚才发了条信息说本周回家带他们姐弟去横滨玩吗?
华真如忍不住拍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