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
“美美子...”
于是她们抱在一起,而她们之间则围着那个脏脏的父亲留下的布娃娃。
祭祀就是死亡,对吗?
可怕吗?好像很可怕。
可是......
如果死亡可以让她们回到从前,或者再一次见到父亲,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所以死亡...不可怕。
男人和女人的辱骂还在继续,菜菜子捂住了美美子的耳朵,想要为她挡掉一点点的言语伤害,但很快,辱骂声戛然而止,随后是两声闷响,刚刚还在盛气凌人地辱骂的大人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
她们惊恐地看着从隧道后走出来的几个人,最先出现的是一个和她们差不多身量的举着手腕的男孩,而另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淡定地夸他“准头还是很好,阿笠博士出品就是可靠。”
男孩没说话,眉头微皱,但慈眉善目的老伯伯则高兴地点点头:
“嘿嘿过奖。”
最让她们挪不开眼睛的,是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人,她黑发束起,深紫色的眼睛如暗涌深潭,她也许穿得过于朴素,但却像是仙女一样出现在关押她们的笼子前,温柔地对她们说: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没有错。”
随后,她伸手对着那坚固的锁头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锁头就被无形中炸开了。
她朝她们伸出手:
“你们是最棒的,是上天给你们父母的礼物。”
她们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华真如沉默地看着怀中抱着自己大哭的两个女孩子,沉默不语。作为修道者,她其实应该先给她们施个清洁咒,然后再拿出口袋里的糖果安抚她们才对的。
可是她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
她从不质疑荀子关于人性的负面结论,只是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怀璧其罪”。
她想起了资料中显示这两个女孩的父亲是一位出在这个山村的咒术师,因为对村民一直以来崇拜“山神”产生怀疑,后和妻子意外死亡,而留下的两个女儿则因为父亲是“山神的叛徒”而被村民关起来虐待,而从此,山村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会被推到她们的头上。
说白了她们只是这些村民天灾人祸的最好的借口。
想到现在躺在芥子空间里的“山神”,华真如忽然很想把那只咒灵拉出来大卸八块。
她转头看向五条悟,无声地透过眼神表达了什么,白发的神子“啧”了一声,还是同意了:
“给我留一颗糖。”
他同意她把所有的糖,除了留下一颗其他都给这两个女孩了。
昏迷的男人女人醒来已经是一小时后了,不过他们眼前所能看到的人,只有一个白发带墨镜的,看着就高不可攀的青年。
“喂...”
他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大咧咧地岔开,精致好看的下巴微微抬起,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就像是一只高贵的长毛猫,仅仅是坐在这里就让人挪不开视线。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并不怎么好听罢了。
“说吧,为什么崇拜山神,为什么虐待孩童?”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冰面被突然破了一层,一瞬间的脆响既不突兀又不过于无痕。
男人和女人还沉浸在这独特的声线中无法回神,忽然一个尖锐一些的声线将他们的思维拉了回来。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从青年身后走出来,他张口说话,尽管是童声,却在此时透着凉意。
“非法qiu jin,邪教崇拜,故意谋杀,虐待儿童...你们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凶手,每一个人都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