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兄的糖水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很好吃了。”
忙碌的午餐时间过去,掌管厨房的食修者吴松山端出来一锅冒着淡淡雾气的绿豆糖水,恰好是华真如最喜欢的不出沙且多水的状态。她给自己盛了一碗,一汤勺送进口中,冰凉又清甜的口感一下子把暑气都消散了。
“天喜有吴师兄坐镇真是太好了,可惜二叔出去拜访朋友,不然他也能喝到第一碗新鲜的糖水了。”
她忍不住再次夸奖起对方的精湛厨艺,看着吴松山健壮的肱二头肌,就是这样的体魄支撑着天喜茶餐厅的命门,所有的菜肴都是由他一人烹饪,无论同时有多少人点餐,点了多么复杂的菜,吴松山都可一人轻松完成。
“师妹谬赞了,这是我的修行之道,于我而言点菜的人越多,我修炼的机会也就更多。”
吴松山真心实意地感谢青阳道长当初劝他来到这里开饭店,这比他在宗门各种找机会开火要好得多,毕竟宗门里也不只是他一个食修,但是在天喜,倒是只有他一人掌勺了。
华真如笑眯眯地听着,放下了喝空的碗,忽然就听见了门口挂的风铃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响声。
是有人来了。
她抬眼望去,是脸色正经的夏油杰。
当然,白发戴着墨镜的六眼神子当仁不让也是在的。
“欢迎光临。”
华真如脸色如常,吴松山也安静地回到后厨待命。
“我们...”
夏油杰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身边的不靠谱友人已经夸张地叫了起来:
“哇!这是什么?是甜点吗?看上去就好好吃啊!”
五条悟完全忘记了之前跟挚友一起来天喜的路上答应过对方一定好好配合来问清楚昨天那一卦的事情,他眼神好,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亮闪闪的银色铁锅——里头的介于浑浊和清澈的汤汁看上去就很诱人。
没错,作为甜食高度需求者,眼下这锅东西比挚友执着的问题更重要!
“Satoru!”
夏油杰后槽牙咬了一下,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正想让友人严肃点,下一秒就被轻柔的女声打断了:
“这是绿豆糖水,刚刚拿出来的,很好喝,两位不如先坐下来喝一碗吧?”
华真如脸上的微笑不变,见五条悟对那锅绿豆糖水非常向往的样子,心里升起了同为吃货的惺惺相惜。
“那就...麻烦了。”
夏油杰觉得脸都丢大了,但他的好挚友半点也不觉得,大爷一般地迈开大长腿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紧接着就等着华真如给他盛糖水去了。
“......”
夏油杰只能默默咽下喉咙里的憋屈,抱歉地看了一眼笑得依旧温和的女人,随后坐在了五条悟的对面。
和早已大快朵颐的友人不同,夏油杰表示自己还是要点脸的,他打开菜单点了几个冰火菠萝油表示自己不白喝,这才拿起汤勺舀起一口糖水。
的确好喝,仿佛这让他觉得无比煎熬的苦夏都消退了一些,那让他颇为难受的烦躁感也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里头蕴含了食修者的一丝灵气,可以让所有品尝它的人减轻因为夏天炎热而产生的内心的烦躁。
吴松山是金丹初期的食修,为食物赋一丝灵气不过是常规操作,这不仅是修炼的一环,也可以让他多余的灵气有可去之处,无需因灵气撑满强制升阶。
今日吴松山又有了新的体会,因而他所作出的菜品比之前更精进了。
对于夏油杰来说,他并不知道这是食修能力,他把这归结为是因为来了天喜所以他所烦心的事情迎刃而解。
“你点的冰火菠萝油。”
直到华真如将四个金黄色的菠萝包端到了他们的台面上,他想起此行的目的。
“那个...”
他斟酌着应该要怎样提出自己的疑惑,然而五条悟半点机会都没有给他,白发的六眼神子将自己的眼神从桌面转移到了面容娇美的,用“女人”去形容倒不如说用“少女”形容更合适的华真如的脸上,墨镜后的眼睛仿若有星海藏匿:
“你叫什么名字?”
“...哈?”
这是意料之外的问题,华真如难得地囧了一下,而黑发的正论咒术师已经在内心拽起对面的盲眼大白猫一顿狂轰乱炸了:
什么狗屁神之子,简直是胡闹!认真的吗?!真的不是来给他找事情的吗?!
然而明面上,他依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抱歉,请无视他,他间歇性发癫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自己被迫和五条悟一起丢脸了,但他还是要挣扎一下,好让自己短暂抽离与这位疯癫六眼神子同流合污的绝境。
“啊,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道歉对象接受良好,娇美的脸上绽放了一抹笑容,声音仍旧是温婉中又带了一丝俏皮:
“我叫华真如。”
“Shinnyo。”她强调了一下名字。
“好听。”
墨镜后那双暂时看不清颜色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光亮,但他又把注意力转回了桌面上的菠萝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