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要我去上神界？”小青趴着不动，从鼻腔中哼出气息，热热的，令人肌肤发痒。

“想，但也没那么想。”白商支起下巴，看了看窗外依旧黑沉的夜，垂下了眸子，说：“去上神界，必定要为殿下做事的，会很累。只是问一下你的想法，飞升的事等等吧，等我和殿下将上神界的事情处理完，你再飞升也不迟。”

“你本身就是灵妖，又蕴含不可估测的力量，世间没人动得了你，去了上神界也是得了个闲职待着，不会太过麻烦。”

“……”小青沉默了，也是感受到了心意，她心中本就有意，自然是动心的。

过了半晌，才回应了一声。

“…好。”

也算答应了。

白商轻笑一声，那声笑带着愉悦，和自己都没发现的慵懒宠溺感。小青是听出来了，烦躁的甩了甩尾巴，不再说话。

这也是，信任的开始吧。

开窍了？

白商收了笑，取出烟枪点燃，抽了一口，吐出雾气，尽显朦胧感，那气味是清新的薄荷烟草，不刺鼻，只会让人头脑更加清醒，扫除疲惫。

“听说，我们走后的当天，上神界的天帝亲自降临望州，为殿下庆祝成功也为万妖降下了恩赐，领悟飞升之道。那场面很热闹，我们可是错过了。”白商撑着脑袋说。

“那时万妖才后知后觉的认知到，或许他们尊敬的王，还有另一层的身份，不只是上神界妖仙，也是上神界的殿下。”

“那么张扬，不怕被天庭知道？”小青动了动头颅，睁开眼睛看白商。

那个狐狸，自从那天欢愉之后，不知道是开了什么窍，行为举止都有媚态和慵懒。特别是扶着烟枪，半靠着撑脑袋，那老成的模样，简直和未来的苏颜一模一样！

像是故意逗人一样，明明在别人面前就收敛了起来，现在倒是放开了。

白商微微仰头，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子，吞吐雾气，慵懒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人。她勾唇笑了笑，身后的墙影，有数条尾巴在晃悠，让人心惊胆魄，又不自觉被勾去了神。

简直诡异又魅人。

“天庭不敢贸然插手，毕竟上神界已经有了底牌，只是传教罢了，并未有大动作，掀不了太多的浪。”白商说。

“…是吗。”小青又趴下了，闭上了眼不去看她。只是下一刻，自己的身躯就被从手腕上捞了起来，用指腹轻轻摩擦下巴。

“开始在意了吗？看来殿下在你心中也挺重要的。”白商笑着，用指腹摩擦小青下巴的一圈鬃毛，触感软软的，摸很是舒适。

“我不想重蹈覆辙，如果能改变这件事，未来也不会发生那些事。”小青躲了躲，但没躲过去，就用爪子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轻轻往外推，但依旧没阻止的了太多。

“但就怕，改变太多，我想的事不会发生。”

仙草，还会不会出现？

“你有这身力量，还怕什么？”白商将小青送到眼前面，朝她吐出口气，清新的薄荷烟草就缓解了焦虑，变得清醒。

“你自己就有办法改变，何必需要他人来帮助？”

小青一愣，猛然的想起来，她体内有些许天道之力，和仙草之力传输的法力，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她为什么不能亲自去找那棵仙草？

或许，她可以和天道对抗呢？

只是世间规律，依旧棘手。

贸然行动世间会崩塌，还需再看看。

只要找到那棵仙草，就有办法了。

见小青似乎想明白了，白商翘了翘唇，开口想在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急速的脚步声，带着慌乱。

一位侍女推开了房门，门外的天色还未亮，望州的坏消息就传了过来。

“少主！白商少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望州出现动乱！殿下和龙族他们，尸骨无存了！”

那是噩耗。

如天雷一般，毫无征兆的劈下。

白商维持不住镇定，腾地一下站起来，烟枪摔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清脆响声。小青化成人形，脸色阴沉的不太好看，心脏在砰砰狂跳。

她从未想过，噩耗来的这么快。

这么急，这么猛，连一丝准备都没有。

“具体发生了何事？”白商仓促披了件外衣，一边朝外走一边伸胳膊往里套，开口询问那来报的侍女。

小青跟着她走，不发一言的跟着。

“就在昨日，娆玉殿下处理完后续琐事退位，新妖王的继任仪式上，万妖都在，殿下们也都在，龙族也来了不少王公贵族庆祝，那一日热闹非凡，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就是在这个夜晚，在庆祝宴上，新妖王和万妖通通发了狂，无差别的攻击周围人，甚至跑出望州结界朝人间攻击！现在整个世间都乱套了！”那侍女面露惊恐，嘴唇哆嗦着，仿佛那恐怖的一幕还在眼前浮现。

“殿下们和娆玉殿下以及龙族尽力阻止惨案的扩散，封锁望州结界阻止万妖伤人，但并没有什么好方法。情急之下，白琉璃殿下在结界边为我紧急开了个口子，前来通报此事！我自然马不停蹄，但刚启动法阵转移，天雷就劈了下来！无数个天雷狂轰望州，我亲眼看着白琉璃殿下在我面前被雷光包围，殿下最后尽全力将我推出结界范围，只告诉我来找你！”

“少主，整个望州都化为了焦坑！殿下她们，凶多吉少，尸骨无存了！”

白商顿住了脚，让跟来的小青一头扎了上去。小青皱了皱眉，扶住面前人的肩，只感觉她在抖，并且触感很冷。

小青没有说话，抿着唇，将眼睛闭上。

根本就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