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的车速很快,一路畅通,几分钟就到了北城医院,钟梨下车,不得不从包里拿出口罩带上。
要回宿舍必然要穿过急诊的大厅,钟梨从来没有以这身打扮示人过。一到这里高跟鞋也让她健步如飞。
穿过大厅时,她突然觉得一个人好眼熟,快速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停下脚步的钟梨看清楚了,这人正是刚才消失的沈霖。
只不过他旁边多了一个女孩。
她没有听过沈霖有什么妹妹。越想越气,她连眼神都没多停留,踩着高跟鞋一溜烟地跑到宿舍。
站在门口,她慢慢蹲下身子,咬着唇,冰冷贯穿她,心中的委屈蔓延之全身每一处。
何时这么窝囊过钟梨,她问自己就不能直接去质问他吗?都看到了,但她的脚步始终没动一下,魏佳佳都说她是感情上的胆小鬼还挺准确的。
叹息一口气,钟梨缓缓站了起来,解锁推开门,她直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清醒了,脸上的水渍顺势而下,她从镜子上看到一张苦涩的脸,眼尾泛着红像哭过了一样。红唇被她咬出深深的印子。
“钟梨你有点出息吧。”
她把水池放满水,干净的水让她心慢慢平静,可还是不够,手指紧紧捏着水池边,脸慢慢进入水池中,水浸湿头发,冰凉的触觉把心中的热情熄灭。
起初她还下意识憋气,想着想着,开始心绪不宁,嘴唇不自觉地张开,吸气时,就呛了几口水。咳嗽声随之传来。
眼尾更加猩红,也更加狼狈。
她低头想,不该有期待的。
光影投射到大厅里,人们忙碌的身影中,有一个身影最为突出,他高高的个子,走路笔直有力量,整个大厅里就他看着最正气。
不管是谁看到他都想问点什么,对他的信任,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预示着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是钟梨的心很痛,她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上了电梯。
沈霖忙着,从这个窗口到那个窗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有种浓烈的不安在心里窜来窜去,扰乱着他。这么久钟梨都没打一个电话。而他打过去也打不通,对面是关机状态,这更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哥你好了没有呀,一会儿医生都下班了。”
沈霖接过缴费单,扶着女孩往医生办公室里走。坐在正位的是文竹轩,他看了看女孩,“怎么了?”
“头晕啊医生,我被人撞了。车开得飞快,差点把我甩出去,幸好系了安全带。医生,我怎么了?”
文竹轩拿着笔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低着头在电脑上操作几下,“什么感觉?“
“医生我想吐,好好的你晃我干什么?我吐你身上呀。”
文竹轩没在意,直接给出结论:”初步判断是脑震荡。拍个片子,留院观察一晚上吧。”
“啊,还要住院呢。”
沈霖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很严重,沈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车到医院的。甚至来不及和钟梨说一声了。
他真的承受不起了。
办完住院手续,他又回到文竹轩这里。
文竹轩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看着他,目光不是很友善:“你怎么在这里?钟梨呢。”
他无法回答,到现在他都联系不上钟梨,显然钟梨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见他沉默,文竹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一瞬间他真想一拳打过去。
文竹轩记得钟梨是欢欢喜喜地从医院走的,显然是为了去见谁,听小护士说,钟医生是去约会的,想来也不会是别人了。
现在这个男人为了别的女人抛弃她,如果让钟梨知道,该多伤她的心呢。
这个男人不懂吗,还是在玩弄钟梨的感情。他尽量保持克制,不允许自己在这里动手,即便自己不是钟梨最亲近的人,也是她的老师,她的同事,谁允许他这么欺负她的。
见他说不出来,文竹轩实在是不愿见到他这张哭丧的脸,把检查单往桌子上一放,挥了挥手让沈霖出去。
剩下他一人的屋子,总算是清净了,这时他拿出手机给钟梨打电话,播出去之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过于冰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文竹轩皱眉,钟梨从来没这样过,就这么爱吗?对于他来说是不太了解这种情感的,总觉得为了个爱情,独自伤心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
不就是个男人,男人多的是。
对于钟梨说来,沈霖是她人生中最特别的存在,从高中时就是这样的存在,在最无助的时候给与她关爱,快乐的人,怎么能忘记呢?
沈霖确实没他自己说的那么镇定,处理完医院的事情,怎么也静不下来心,事情发展到现在他该如何面对钟梨呢。
钟梨站在天台上,往下望去,一颗心跟着风飘动,不知该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