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谈之下,才得知女孩已经考上了重点大学。平时成绩就数一数二的。看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被撕。她觉得无望了,一气之下跳了河。
听说孩子舅舅在农村,为了这事特的赶到这里。
“队长,不知道说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从包里拿出带来的东西,一些自家鸡下的蛋,还有自己家种的菜。这是最淳朴的表达。
“哥哥,谢谢你救我。”小姑娘说着说着心中十分的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别再做傻事了好嘛,答应我。”他温柔地劝着。
“嗯,我知道了哥哥。”
这件事沈霖和李文都觉得可惜,小姑娘明明很努力,偏偏老天要和她开这样一个玩笑。
“好好活着,就会有希望。”
他们不知道希望在哪里,现在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沈霖知道,仅仅只是言语的安慰无济于事,解决困境,只有切实解开麻烦,才能算是真的重见光明,燃起希望。
录取通知书确实重要,但是不是唯一性,他们还需要咨询才能知道。沈霖想孩子已经被重点大学录取,学校有了信息,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还能上学的可能。
他和李文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看他们难过,只能劝他们:”别灰心,我们来想想办法。”
眼看着开学的时间要到了,这件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就办。
咨询的过程还算顺利,并没有等太久,那边就给了准确的信息,录取通知书丢失或者损毁确实不会影响入学,只是会很麻烦。
要去挂失,登记,入学的时候要带着所有的证件信息。得知这一点,女孩瞬间松了口气,她的情绪没有刚才激动,可算是得知一个好的消息。
他们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这也是他们穿这身衣服的意义。
两个人走后,沈霖又坐在会议室许久。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都很无力,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说起消防,大家觉得他们无所不能,可真做了这个工作,才知道有太多的事情,是他们无法改变的。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惋惜,遗憾,想把人拽出深潭,想给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他只有一腔热血,却无法救所有深陷痛苦中的人。
这种感觉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好了,咱们又不是第一天碰到了,这个世界不缺苦命的人。”
说的没错,每次沈霖都掰不过来那个劲儿。要不是李文开导他,他就在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哎,还等这个老伙计看得明白。”
李文拍拍他的肩膀:“不看开怎么办,天天多愁善感的呀。还有你不管你床上的那位了。”
沈霖一拍大腿,他差点忘了,钟梨还在他床上睡着呢。
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钻进宿舍儿,钟梨睡得倒是安稳,沈霖怎么给她盖的被子,还怎么原封不动地盖在她的身上。
“呼呼呼”,钟梨睡得像小猪一样香甜。沈霖俯身,看着她樱桃般的小嘴,一张一合,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就这样盖在她的唇上。
喉头滚动,手指戳着她的脸颊,透亮的肌肤,有力的回弹到他的指腹。在他的手上感受她的柔软,劲道,光滑。
“睡得还挺舒服的。”他喃喃自语,脸上是不自觉的温柔。
如月光般柔和,和煦的温暖,像阳光倾洒而下。他的目光守候在女孩的脸上,如一座望妻石。
单漆跪地的男人,虔诚而恭谨。
睡着的女孩眼眸转动两下,然后皱紧眉头,呼叫出声,一声极短促的,直冲进沈霖的耳中。
“沈霖……”
她倏地惊醒,眼睛聚焦,瞳孔散开,望着天花板,对钟梨来说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梦。
对沈霖来说,居然从她的梦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这多么震撼。
“醒了!”
钟梨看向声音的方向,眼神才渐渐回复神色,见到沈霖,她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抱住了他。
“是你吗,沈霖。”
眼前的轮廓要清晰的多,在钟梨的梦里,沈霖是模糊的,甚至只有一只血手是清晰的,她梦到他被压在废物中,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听到沈霖在呼叫,在一声声呼喊中,她听到了她的名字。
血色的手印刻下,是沈霖模糊的一张脸,恐惧的感觉袭来,掺杂在悲痛中。钟梨挣扎,多想逃离这一刻,逃离这无比绝望的时刻。
满目狼藉,破碎的房屋,破碎的人心,她如何去救。血色,泥土的翻出的腥气,房屋轰然倒塌声,巨累沉重,她站在高处,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大雨哗啦啦地下,人群的哭喊声,咒骂声,一声高过一声。她也想哀嚎一声,倏地,她大睁着眼睛,才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呼吸急促,心跳过快,这都让钟梨感觉惊惧不已。她太害怕了,紧紧地操抱着沈霖,久久不放。
沈霖不知道她到底梦到了什么,他也从没见过她如此害怕。随着动作把女孩抱到怀里。
这个怀抱的安慰是及时的,钟梨渐渐从恐惧中缓了过来。这噩梦不止把她的睡意吓退,也让她彻底酒醒了。
反应过来她才意识到这里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