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整个过程中,牧书保持着正常的行进速度,从楼梯口朝4教4楼女厕所方向走。
挂念着刚才冲出去的毕鹏,松偿大着胆子朝前看,想找人。
可惜,这里真的太黑太黑了,连个人影轮廓都瞧不见,只能看见一团像小时候没有路灯的老村里,夜晚闭上眼睛睡觉时一般的黑。
脚下是黑的,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是黑的,一下子失去所有参照物,好像世界变得特别特别大。
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迷茫又毛骨悚然。
万梦槐早就已经怕得手脚无力,如果没有牧书撑着早就瘫成一团烂泥流到地上去。
可就算这样,她还在左看右看,试图寻找他们灵零一创社以来所有社员都想找到的东西。
“都这样了……一定有吧?传说是真的吧?”
万梦槐嘴里很小声很小声念叨着。
不提传说还好,一提松偿顿时觉得周围的温度更低了。
那些关于4教的古老报道和校园传说不要命地朝脑袋里面挤,越不愿意去想越清晰。
微笑小男孩。
诡异口红。
恐怖吟唱。
脑补最为致命,难以名状的图案在松偿脑袋里闪个不停,让她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啦……啦……”
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太阳掀起裙边边,爸爸给我吃糖尖,糖尖裹着铁锈钉,我咬着红线等星星。
星星来到枕边边,妈妈给我缝裙边,裙边缠着小银扣,我拽住红线绣兜兜。
兜兜掉进花丛丛,弟弟给我点阿豆,阿豆藏着绿长虫,我长出红线吃粽粽。”
“啦……啦……啦……”
那个声音很缥缈,忽远忽近,可松偿却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这之前,她连身边朋友的呼吸声都听不明白。
“社长,你听见了吗?”
松偿太害怕了,浑身发冷,想靠得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那样就能暖和了,暖和就不怕了。
“诶小心!”
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然后一直温热的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朝后边儿一带。
松偿撞进一个暖和的怀抱。
不仅如此,她竟然看见了一道光亮。
再扭头一看,抓住她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看上去也是大学生的样子。
她穿得很薄,可是好像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在她后面,站着一个穿道袍的年轻人,刚才她看见的光就是从年轻人手里的灯那儿发出。
“这里太黑了,你怎么不开灯?”
“我……”
松偿想说,这里用什么灯都没用,教学楼的灯更是一到晚上就会全部失灵打不开。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听见啪嗒一声。
附近教室墙上的开关被那个女生按下,亮得有点儿刺眼的灯忽地被点燃。
顿时,整个教室和外边儿的走廊都变得明朗。
“看,这样多好。”
女生拍拍手,拉着她在第一排坐下。
“你刚才那样摸黑走路太危险了,差点儿从阳台上掉下去,下次还是拿个灯吧。对了,我叫巫桃,你叫什么名字?”
巫桃说着又摸出几块糕点,就是刚才小道长给她但没吃完的那些。
“松偿……谢谢你,我,差点掉下去吗?”
松偿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刚才只是想离社长近点儿,觉得那样会不那么害怕。
“嗯嗯,对啊,而且你手里明明有手机,怎么都不开?虽然这边太黑了,手机手电筒照得不是特别清楚,但至少可以看见脚下的路。”
巫桃现在都还有点儿心有余悸。
刚才她和小道长刚哼哧哼哧爬上4楼,就借着灯的光看见一个女生朝阳台边缘方向走。
在她抓住女生的前一刻,女生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差点儿就摔了!
这可是4楼,又是大晚上的,要是摔了可不妙。
“我……”
松偿还没说话,跟在巫桃背后那个年轻人把手机放在她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她直溜溜地朝阳台走还把身体支出去的画面。
松偿顿时起了一身冷汗,一股黏腻阴冷潮湿的不适感顺着后背一直爬到天灵盖。
她差点儿死了。
这个认知在她的脑海里重重地撞了一下,让她四肢无力,整个瘫坐在教室里的联排座椅上,好久好久都缓不过神。
突然,松偿一个激灵,仅仅抓住巫桃胳膊。
“你们看见其他人了吗?和我一起来的,两个女生还有一个男生!你们看见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