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无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说:“殷肆鸥绝对不能死。”
韩瑾察觉到几分异样,疑惑的喊:“师尊?”
白缁依然看着虚空中某一点,双眼失焦,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神情十分见鬼。
韩瑾一惊,连声喊道:“师尊?师尊?师尊!”
白缁终于猛然回过神来,看向韩瑾,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看师尊神情有点奇怪,就喊了一声。”
“……”
“师尊。”
“?”
“……你是在担心谢暮山吗?”
白缁……或许现在叫他尹无宗会更为合适,尹无宗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
但他心里其实在想:“那个小鬼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忽悠他的时候,差点不慎被他识破,精明的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的阵门开在深山老林而不是瓷间城城门口,其实也是有原因的。若是谢暮山也精通阵法,发现异样后直追瓷间城,那他可就好玩了。
嗯,总而言之,不是很想好玩。他确定了拔舌相那里没有异样后,就得赶紧动身,不然谢暮山御剑赶来,也还是会碰到。
真是麻烦。他心中暗暗啧了一声。韩瑾却还在安慰他,突然问:“师尊,既然赶着去找谢暮山,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瓷间城,还要在城外的荒郊野岭走路?”
白缁不好解释,也没心思编借口再来忽悠他,只是装模作样的瞪了他一眼,说:“为师做事,自然有为师的道理,你管什么?”
韩瑾:“……???”
好没道理。
好吧,尹无宗做事,从来不讲什么道理。韩瑾只能叹了口气,说:“师尊,我去帮你找点水来吧。”
尹无宗说:“等等。”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突然从天边飞来,速度极快。韩瑾以为是暗器,猝然一惊,连忙拔剑出鞘,却晚了三分,那个小东西已经被尹无宗捏在了手指间。
他斜斜的睨了韩瑾一眼,说:“救驾来迟啊。”
韩瑾:“……”
他讪讪的一笑,说:“下次有事,还是等师尊救我好了。”
尹无宗没搭理他的玩笑话,而是用大拇指摸了摸那个黑色的小东西——那是一个小巧的令牌,用一根细绳串着,此刻正套在尹无宗的食指上。
韩瑾心中突然警钟大作,问:“……这……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在手里掐了个攻击的法诀,不料还没成形,尹无宗的目光就已经不轻不重的扫了过来。
正正落在他掐诀的手指上。
“!!!”
韩瑾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的心跳几乎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望着尹无宗。
是他吗?
——“师尊,我若是继续留在您身边,那个……要是有一天,无宗主上把您给挤下去了,会二话不说拔剑把我的头给削下来吗?
——“……难说。”
当时与白缁的对话突然冒到脑海里,韩瑾几乎要被这陡然冷冽下来的空气给活活冻住。
怎么办?
他会不会想要弄死我?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一回去看到的就是他吗?那这一路他为什么要装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白缁怎么样了,谢暮山又怎么样了。毕竟白缁是个随时会威胁到他的心魔,而谢暮山是他血洗满门的未亡人!
韩瑾张了张嘴,还没问出点什么,尹无宗就神色无常的收回了目光。
“……???”
他一时有点疑惑,试探性的喊:“师尊?”
白缁没专程去抚慰他脆弱的小心灵,只是看着令牌,沉吟片刻,说:“不知。”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这个东西应该是专程来找我的,看着有点邪乎,可能是……万相门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