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也是乱猜的!!!
不过没人怀疑他,摇骰的人微笑着开蛊,心说你们中计了,东家果然是那个阴险狡诈的东家。
什么私生子野兄弟,见鬼去吧。他低头一看,两个一点。
小!不能再小了!
韩瑾:“……”
众多赌客:“………………”
我。
的。
裤。
腰。
带。
韩瑾回过头冲他们贱贱的笑了一下,心说你们可千万别怪我。
要怪怪他!死东家!果然做局!
“再来!再来!老子不信了!老子今天一定要赢!”
“来来来!再来!”
年轻人示意请便,没和他们废话,说:“来吧。”
摇骰的人没有动骰子,直接讲蛊盖合上,再次说:“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开摇!”
韩瑾仔仔细细的听着蛊子的声音,待骰子摇定,心说一个两点,一个三点,小。
“我押小。”
“我押大,五百两,再加上……”
他把刚才收获的这一堆银山画了个圈,说:“这些。”
“你若是输了,赌注再说吧。”
韩瑾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去看那些赌徒们跟谁。
果不其然,他们犹犹豫豫,不想先前那么统一了。大多数的人还是决定和东家一起赌,但还有一些人跟了韩瑾。
韩瑾心说跟我好啊,这一次我肯定不会输了!
好歹混迹江湖各大赌坊,这么点小玩意儿,随便拿捏!
“好好好!开蛊!”摇骰的人当然知道蛊子里的点数。他只是不能理解,东家这一阵一阵的犯病,到底是在干嘛?
东家以前有这样过吗?
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虽然看着像个贵公子,却全然没有游戏人间的意思。每逢他出场,那都是要闹出不少人命的。
可是今天这算是什么?
算了,主子的心思,自然是不容他们这些小厮妄自揣度的。
“小!小!小!耶啊啊啊啊啊!”
赢了的赌徒疯了一般尖叫欢呼。虽然他们赢不到那么多钱,但至少也没亏啊!
至于那些亏了三局的,捶胸顿足,如果不是那些打手拦着,恐怕真要冲上前把年轻人给撕了。
“钱!钱!嗷嗷嗷嗷我的钱!”
年轻人皱了皱眉,冲身后招了招手,说:“今夜到此为止,让他们滚吧。”
摇骰的人连忙应了,掐指一算,把钱都给分了,对那些赌客说:“我家东家说了,今夜到此为止,你们都走吧!”
“要闭场了啊!”
那些杂役三两下的把一大群人都推走。年轻人正靠坐在椅子上,头后仰着抵着椅背,阖着眸子。他的脖颈露在衣领外,弯曲成了一条完美的弧线。
韩瑾看了他一眼,将钱都收了。彼时赌场里已经不剩多少人了。他最后望向年轻人,拱了拱手,说:“这种场子鱼龙混杂,害人害己。东家以后可要好自为之,别有朝一日,为一瞬逍遥,换一世煎熬。”
年轻人闻言,眼睛都没睁,只是笑着反问:“你在关心我?”
“……”韩瑾张了张口,还是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摆手转身,说:“嗨,算了,也不关我什么事……”
“公子可知,我是一世煎熬,只能忆一瞬逍遥呢?”年轻人轻声说。
韩瑾耸了耸肩,往前走出一步,说:“告辞——”
“慢着!”年轻人从椅子上坐起来,问:“公子,你怕不是忘了什么?”
韩瑾听他拦着自己,不由心中一跳,崩起那根弦,问:“我忘了什么?”
“你的赌注。公子,你的第二局,输了。”
赌注?
管他叫弟弟?
火光电石间,韩瑾想到了许多可能,譬如他叫了一声弟弟,就被那些汉子以“挑衅东家”的名义蒙头打死,以及年轻人自己变脸把他弄死,还有像先前那些人一样被押到菜人市场。
菜人市场,以人为菜。一般是饥荒时候,百姓实在没什么吃的了,就把妻子儿女都卖到市场里换一点粮食。其实普通百姓哪里还有钱去买人肉吃呢?那些肉,最终都是进了富家公子的口。
这种地方,韩瑾是听说过的。但白缁很排斥那种地方,每回过路都绕开了走,他也就没见过了。
难道我要在这一次见识到,甚至成为那里的菜了吗?
这些想法庞杂,但事实上只用了一息的时间。他看向年轻人,问:“哦?赌注?我忘了,赌注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