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不上劣质,只是白缁嘴巴叼,有点喝不惯其他的茶而已。这几日事务繁忙,两个小家伙哪来那么多时间专门伺候他呢?
他只好抱着尝鲜的心态,抿了一口茶。
味道确实很一般,但茶汤颜色绚烂,恍若云霞,大概就是以此来搏一搏客人喜欢吧。白缁把茶盏放下,索性又躺回了床上。
楼下动作很快,他才刚躺上床,就听见门外一阵窸窸索索。
首先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声,随后谢暮山的声音响起:“我家公子不便示人,放在门口,让我家公子自取吧。”
白缁轻轻挑了挑眉,又听见小二狗腿的附和声,然后就是“哒哒哒”的下楼声。
自取就自取吧。白缁爬起来,谢暮山打开了门。
同时……抱着那一大缸子的水。
白缁:“…………”
谢暮山总归不是寻常小孩,抬这么大一缸水确实没什么问题,所以白缁毫不担心。他只是戏谑的说:“我家公子不便示人,放在门口,让我家公子自取吧。”
原话奉还。
“按照这句话的意思,你的下一步应该是敲响我的房门,然后说‘公子,你的水到了,把你放在门口了’,你怎么就这么直接进来了?”
谢暮山:“…………”
他确实无话可说,只能把水缸放下,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白缁。
奈何白缁自己就是个冻人玩意儿,丝毫不为谢暮山的冷气所退缩,轻轻的“嘶”了一声。
“我家公子?”白缁轻挑眉梢,说:“谁要把我领回家呀?”
谢暮山理直气壮:“我。”
白缁愣了一下,随后失笑,说:“目无尊长,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叛逆了?”
谢暮山没搭理他,心说:“反正是我的。”
他把换洗衣物放在板凳上,随后走到了床边。他目不斜视盯着白缁,眼神正直的跟盯着某棵树没有什么区别。
但白缁此刻春光大露,总归不好真的让谢暮山看个完全,便拢了拢衣襟,心中不禁觉得十分心酸。
若是韩瑾小傻子在这里,看到他只穿一件中衣还露了点里面的肌肤,早就慌慌张张的说:“师尊恕罪,徒儿还有事处理,先走了!”然后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怎么谢暮山避嫌都不会避一下的?!
莫非在谢暮山的眼里,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额……
白缁突然有一点担忧。他下了床,谢暮山掐了个诀,床单顿时干干净净。
随后他就……这么不知礼数的上了床坐下,百无聊赖的望着白缁。
“不洗澡?”
白缁:“…………”不是小暮山你到底是什么稀奇物种啊!
他看小暮山那眼神,瞬间就没了教导的心思,依旧是风度翩翩走到了浴桶前。
只是他的身后慢慢有了一层白雾,在他将手放在肩头的那一刻,浓的像雾瘴一般,触碰到的时候却还是清新的。
谢暮山依旧坐在床上,但什么也别想再见到了。他嘟起嘴巴,一时有点生气。
不生白缁的气,那就生……
生韩瑾的吧。
他昨日去给韩瑾买了件衣服做生辰礼,青衣出尘,衣带随风飘扬,既儒雅又飒然,实在是好极了。
是以韩瑾最开始接到衣服的时候是很开心的,溢于言表的那种。
言语大概是:“你做什么给我买这个颜色的衣服呀!我不喜欢青色!你没看见我平日里穿的都是绛色嘛!”
语气多嗔,跟个小媳妇一样。谢暮山就看着他眉毛眼睛嘴角全在上扬还要故作不喜欢的摆一张将就般的脸。
果然是个傻子啊,他想。随后把韩瑾手上的衣服拿回来,说:“韩哥哥要是不喜欢,那这衣服我自己留着吧,再去为韩哥哥补一件生辰礼就是。”
他演技比韩瑾精湛不止一点点了,韩瑾听他这么说,脸色大变,说:“你平日里惯穿紫色,以为我不知道吗?算了,还是我留着吧,好歹是你精心准备的生辰礼,谢谢啦!”
话中语气淋漓尽致的展现了什么叫做“死鸭子嘴硬”。谢暮山嗤笑了一声,便进自己的房间了。
为着那件衣服,韩瑾昨日和谢暮山停止了战火,当然,单方面的。他甚至给谢暮山带了一碗红豆泥,用小巧的瓷碗装着,上面还摆了一只糖做的小猪。
没有当面给,而是放在了他桌上,纸条写着:“师兄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