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归:“……”老头操着那不知哪里的奇怪口音说文酸话,还真像那么个样。
老秦调侃完吴世归,换了正经脸,说:“你这样很危险的,容易被拐。”
吴世归心说拐了也不一定打得过我。但他笑着附和:“对,对。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呢?”
老秦慈祥的笑着,说:“去看得上你的人家去,把你卖了换点钱,我也去修一座行府享受!”
吴世归:“………………”
光换脸没用,还有嘴啊啊啊啊啊!!!
或许是他一时表情太逗,老秦哈哈大笑,没在接着逗他。吴世归被逗得灰心丧气,不想再问了,也就没在说话,转头看了眼前路。
他看到街头“济世医馆”的旗子在风中飘扬,忽然有些恍惚。
……他是要带自己来看看伤口吗?
先前的那些不值钱感动,又一次涌了上来。他虽然没有笑,但那双总是深得像无底洞的眼眸沾染上了浅淡的喜怒哀乐。
有人关心,有人在意,有人把你当兄弟,有了这些简单朴素的感情,连身处绝境的人也不愿放弃希望了吧。
吴世归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他和老秦一起踏上了医馆的台阶。这时,他骤然想起了什么,火光电石间抓抓住了老秦的手臂。
“……我没钱。”他低声说。老秦毫不在意的说:“我知道,没事。”
“你……知道?”吴世归心中一惊。老秦笑着说:“你不是被人追杀到这里逃荒来了嘛,身上有钱就怪了。”
“我身上到还有点钱,给你买点药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他不等吴世归多说,反手抓住吴世归的手臂,把他拉进了店里。
吴世归脱了上衣,露出白净光滑的后背,只是其上青紫斑驳,还有几道不浅的剑伤,若是细看,遍布了大大小小难以计数的瘢痕。
但他依旧是劲瘦有力的,从肩胛骨到腰间是一条完美的弧线,动作间骨架隐现。老秦在后面看着医官处理伤口,啧啧称奇:“好棒的身材啊!以前有娶过老婆没有?”
吴世归心说这我也不记得啊。他斟酌了一下,说:“还未娶妻。”
“那你可要抓紧讨老婆了!”老秦笑着说,“可惜我也没有娶过,一个女儿也没有,不然一定要压着你做我郎八儿。”
吴世归轻笑了一声,说:“那真遗憾。”
老秦大笑。他盯着医官给吴世归上药,一面说:“大夫,你水平够吗?一定要给我兄弟好好治治,让他赶紧好啊!”
医官并没有回他话。等上完药,他开始写方子,说:“等会儿你去给他拿药,每日早中晚各涂一次,不出一个月,便能康复。”
老秦应了,又说:“一个月才能好完啊?能快点不?我兄弟要去做工,怕没好,恶化哩!”
吴世归开口,温声说:“老秦哥,算了,没事,不会影响伤口的。再多开药,只怕……”
老秦瞪了他一眼:“你是老人还是我是老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懂不懂!”他又看向医官:“有没有好点的药?”
医官停了笔,偏头睨了他一眼:“有是有,那我换个方子,十日内包好,不过是西域来的好药,一副药要十两银子。”
老秦感觉他语意不善,冷冷地说:“钱不是问题,我兄弟早点好才是大事。”
吴世归在一边怔愣了一下,看医官去那边拿药,他低下头,轻轻地说:“谢谢。”
老秦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说:“别跟我说这些酸溜溜的没用东西,等做完工拿了钱,请老哥喝顿酒,知道没?”
吴世归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秦真的从怀里找出了十两银子。看他包钱的布里只剩十几文铜板,吴世归心里倏地一跳。
他在心中又说了一遍:“谢谢。”
买完药,老秦拿着手里那个药膏,左看右看,说:“这么瓶小东西,竟然要十两银子!”
吴世归不知说什么好,但老秦似乎也没打算让他搭话。他开心的说:“用了这个药,你肯定马上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