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屋里的两个人都惊讶地看向李承。
王茂紧张地问道:“警官,你的意思是清清小姐是被人谋杀?!”
姜周也看不明白李承这是什么操作,于是凑近李承身边小声问道:“你是找到了新证据?”
李承没有理会姜周的问题,微笑地朝有些紧张的王茂解释道:“自杀还是谋杀我们警方自然会给家属一个交代,所以在法医出具结果之前,我们不能让你领走邵清清的遗体。”
“这......”王茂面露难色,邵董先前特意交代他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免得冲撞大小姐的婚事。
可眼下这架势,他怕是真领不走邵清清的遗体。
“王秘书要是做不了决定,可以给你们邵董打个电话讲述一下我们警方的怀疑,我想邵董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蒙冤吧。”
“我出去打个电话。”
王茂一关上接待室大门,姜周立马挪动椅子凑到李承旁边,板着脸质问道:“李承,刚刚是什么情况?!”
“就是临时发现了新线索。”李承不想把宴久的事公之于众,敷衍地回答。
“look my eyes!”姜周朝两人的眼睛比划一番,显然是不相信李承的说辞,“刚刚你一直在休息室,哪里来的新线索,除非......”
眼见姜周怀疑到宴久的身上,李承立马转移话题,“邵清清的尸检报告出来没有?”
“你的话题转得太硬了。”明知道李承是在逃避话题,但姜周知道他要是不想说就算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这让她不禁感叹:时光匆匆啊!第一次见李承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单纯好套路的孩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去催一催,”李承皱眉,“我总感觉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别让人家先我们一步。”
“知道了,我的队长!”姜周无奈地应答一声,留下李承一个人在接待室里等打电话的王茂回来。
“这么快?”李承惊讶地看着刚出门没有一分钟的姜周。
“刚出去就遇到送资料过来的法医,你说得果然没错。”姜周把尸检报告递给李承,“我刚看了,邵清清体内检测出了安眠药的成分。不过法医说那个量很少,并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陷入昏睡。”
“按照这个说法,邵清清是先吃了安眠药,然后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清醒地出现在排球场上吊自杀?”顺着法医尸检的说明,李承得出上述推论。
如此矛盾的行为出现在死者身上,他们肯定不可能再把这个案子判定为自杀。
汇报完的王茂手里拿着李承新鲜出炉的立案回执,呆愣地坐在接待室里。
这下他怎么向邵董交代?
坐在副驾驶的宴久握紧安全带,忐忑地询问:“已经确定邵清清是被谋杀的?”
“嗯,”李承应声,“你的事情比较特殊,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这个案子请你特别协助调查,所以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出门查案。”
“真的吗?!”宴久激动惊呼,但紧接着失落地靠在椅背上,“可我根本不会查案子。”
李承提醒道:“查案子靠的是线索,这个案子我们线索的来源是什么?”
宴久疑惑:“学生?”
李承勾唇一笑:“你不是最擅长打听学校的各种八卦?”
这话倒是不假,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宴久那可是掌握了圣格学校的各种八卦。
只是后来上大学的时候,这项技能无处施展,这些年过去她早就生疏了。
“况且不还有苦主帮你吗?你不想早点帮她找到凶手?”
说的也是。
宴久赞同地点头,能跟在李承身边她也不会再看见邵清清的冤魂,这样似乎是最佳的选择。
咚!
宴久听见东西倒地的声音,接着喉咙上传来一股痛感,空气在胸腔里逐渐减少。
宴久双手痛苦的在脖子周围抓挠,双脚无助的在床单上踢动,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感到十分痛苦。
“宴久!醒醒!”李承把人圈在怀里,接着一只手紧握住宴久抓挠的手腕,用力地摇晃着试图把宴久从梦魇中唤醒。
“嗬!”宴久长吸一口气,从李承的怀里惊坐起。
眼神里是还未褪去的痛苦和迷茫。
“我刚刚应该是和邵清清共感了,”宴久惊魂未定地看向担忧的李承,“她确实是清醒的时候上吊的。”
在梦里,宴久清晰地感受到邵清清死前痛苦的挣扎,虽然视线很模糊,但宴久依稀能感受到全程是在高空中被吊着的。
完全符合上吊自杀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