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杵了陆森一胳膊:“你凭啥笃定?你跟顾知也关系也不咋地。还是说……你挺关注他?连他选对象的癖好都摸透了?”
“什么,我哪有关注他!”陆森瞬间炸毛,话脱口而出,“他前男友,跟白尧不是一个路数!”
“那啥路数?”孙平追问。
陆森这会儿有问必答,铁缸倒豆子般把顾知也前任的相貌、身高、穿着说了个遍。
总结:高大威猛,人品稀烂。
说完,孙平眼中含笑,把陆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说话,揣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走了。
“走了兄弟,拜拜。”
白尧要真看上顾知也,可是个大威胁,这人太精,心思太沉,孙平没十足把握赢他,扫清这个障碍,逮兔子就顺手了。
孙平一走,陆森又磨了一宿零件。
第二天醒来,脑袋嗡嗡作响,俩眼发飘,白天更没精力找顾知也麻烦。
看见白尧的次数反倒多了。
这人机助理,在公司吃,公司睡,戴副厚重眼镜,毫无娱乐,遑论恋爱——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呆子?闷都闷死了。
奇怪的是,陆森发现前台总时不时冒出几束花:粉玫瑰、白茉莉、扶郎花……娇嫩的花裹在闪光纱纸里,阳光下扎眼得很。
起初,那些花放到枯萎,丢进垃圾桶。近两天,竟落到了白尧怀里——修枝、订瓶,最后自己办公室塞不下,又送进了顾知也屋里。
早上,陆森前脚刚踏进顾知也办公室,后脚就闻到了,那花香像长了触手,爬得满屋都是。
陆森嘴上嫌花粉味重,心里却泛酸——那是白尧送的。他存了心,去打探送花的是谁。
某天,玻璃窗沿映出白尧的影子,陆森跟了上去,这次不仅有花,还有个极精美的蛋糕盒。陆森不爱甜食,否则定能认出那是VIP专享——得充六位数的卡!
陆森躲在电梯门后,影影绰绰,只瞧见白尧对面是个高个男人,后面那辆车眼熟,没等看清,两人分开了。
白尧回来时,脸上不见喜色。
连着七天送花,孙平一直神隐,手机上半句话没有。今天白尧憋不住了,发消息问:你到底想干嘛?
对方只回了个狗头爱心的蠢表情。
白尧捏着手机,越看越觉得那傻笑的狗头就是孙平本平!
他看明白了,对面就等他上钩呢,故意不说,让人抓心挠肝地猜,猜下去非疯不可。
白尧干脆把手机锁进抽屉,眼不见为净。
谁成想,中午孙平直接杀到楼下,前台电话催命似的响,才把白尧喊醒。
刚下电梯,就撞上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明明隔着距离,那笑容却像被风吹过来,黏糊糊地贴在白尧脸上,重达千斤——他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脸黑得发亮,直挺挺走到孙平跟前,语气不耐:“你到底想干嘛!”
每次见面都这句开场,孙平都听出惯性了,像下饭酱,没有就没滋没味。
他拉开车门,抱出一大束红玫瑰,宽得能挡住他整个腰,扎眼得很。紧接着又变出个盒子,烘烤香混着奶油香,诱人极了。
白尧鼻子动了动——他还没吃午饭。
但脸依旧绷着。
孙平也不恼,“想请你吃个饭,行吗?”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人模人样,可一开口,那股浪荡玩味就从喉咙里溢出来,熏死人。
白尧刚要拒绝,孙平用口型吐出仨字:“兔、女、郎。”他立马应下,一把拽过玫瑰和蛋糕,梗着脖子:“行!” 说罢逃命似的推开孙平。
人被狠狠搡到玻璃门上,孙平不怒反笑,摸着被抓过的胸口,手指探进领口蹭了蹭,仿佛还带着对方的热气。
等白尧身影消失,他才掏出手机:“下午6点来接你。晚一秒,我直接找你们顾总要说法。”
以往白尧爱答不理,这次秒回了个“嗯”。
虽没情绪,胜在有速度。孙平按灭手机,美不滋地走了。
这两天他满脑子都是白尧:女仆装、兔耳朵、床上全身潮红的模样……见谁都提不起劲,晚上禁欲,白天装人。
花里胡哨的衣服全收起来,穿得人五人六,也不急,每天定时定点撩拨白尧。
对方咬钩,他就装无事发生,这算是孙平最用心、最有耐心的一回了,回味当年那晚的美妙,就觉得一切等待都值。
下午,孙平隔着车窗,早早看见在原地等待的白尧,模样和往日不大相同。
他摘了黑框眼镜,一双水汪汪的兔子眼露出来,柔黑的发贴在额上,有点乖又有点怯。双手贴着裤缝,不时探头张望——不是期待,倒像做贼心虚。
显然,白尧极不情愿和孙平这种人扯上关系。他一次次拒绝,意思够明白了,但孙平的威胁让他不得不妥协,像只野兔被顽童强抢回家,关进金丝笼,喂着营养餐,毛色却一天天黯淡,红眼珠也没了光。
这些对孙平无所谓,他只要得到白尧。
至于过程?软的不管用,那就拼死命地抢!
黑色宾利滑进车位,孙平换了身舒适的运动装,黑卫衣黑短裤,抬腿迈步,动作懒散,整个人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黑黢黢的高大影子压上来,白尧才惊觉,他对孙平的印象很浅——玩味的、轻佻的、什么都不当回事的浪荡样——以至于常忘了孙平不过二十出头,比他还小。
白尧的眼镜下午被人撞碎,只剩半截镜腿,度数不算太高,戴眼镜大半是为了遮挡,仿佛遮住脸,过去就能被掩埋。
然而,意外出现了。